意識到陳述想做什麼后,我力掙扎,但于事無補。
我大聲呼救。
幸好一道突然出現的人影將他推開。
人影是江之郁。
我從未見過這樣瘋狂郁的江之郁。
他弓著背將人按在地上,掐著陳述的脖子。
「江之郁!」怕出事,我住他。
江之郁瞬間清醒,他仰頭著我,眼里噙著的淚水剛好落。
陳述趁機掙。
兩人現在都不正常,看對方的眼神仿佛都想讓對方去死。
陳述推江之郁的那一下,我以為江之郁會躲開。
但江之郁卻在向我后,忽然笑了。
他順勢被推下臺階。
巨大的撞擊聲引來了不人。
聞聲趕來的老師立即打了急救電話。
去醫院前,林欣北拉住我:「沈妤,陳述他不是故意的,你放過他好不好?」
我偏頭看向,冷聲道:「是他不放過我。」
幸好醫生說江之郁并無大礙,只是了傷。
看見我走進病房,江之郁立即閉上眼睛裝睡。
「別裝了。」
我嘆了口氣。
江之郁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小心翼翼看著我。
臉上又出討好的笑,朝我無辜地眨眨眼。
他現在已經清楚怎麼在我生氣時安好我。
「對不起。」江訴悶聲道。
「為什麼故意摔下去?」我看了眼他被包粽子的,蹙眉問道。
陳述推他時,他明明可以避開的,他分明就是自己故意摔下去的。
江之郁避開我的視線,轉頭看向窗外。
「我討厭他。」
「他總想把你搶走。」
「我要趕走他,把他從你邊趕走。」
「讓他再也沒有機會妄想你。」
聞言,我一時無言以對。
之前心理醫生就說過,江之郁對我有很強的占有。
這大概是因為我把他從福利院帶出來,而他又對自己不夠自信,總害怕會失去我,所以對任何接近我的人都存在敵意。
我再次看向他傷的。
說到底,還是我害了他。
如果在一開始陳述出現時我就趕走他,也許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我偽善又清高,以為只要無視陳述就行了。
但現在看來這個方法并不行。
走出病房后,我給我爸打了通電話。
再回學校時,陳述已經被開除。
「聽說他本來是要進管所的,是林欣北找關系救了他。」
Advertisement
8
我把江之郁最近的況簡單跟心理醫生說了。
醫生建議讓他多一些朋友:「多跟人接,病癥會有緩解,等他在集環境中生活一段時間,也許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依賴你。」
起初我也是這麼以為的。
可直到高三快畢業時,江之郁還是只會圍著我轉。
高考結束那天陳述為了見我,沖到馬路上攔車。
幸好司機及時剎車。
陳述著車里的我吼道:「沈妤,我不會放棄你的,我會跟你去同一所大學,我們大學再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警帶走。
畢業晚會上林欣北突然坐到我邊。
說:「我還是喜歡陳述。」
我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于是林欣北便喋喋不休地繼續道:「陳述報了 S 大,所以我也放棄出國,決定跟他一起去 S 大讀大學。」
上輩子,我和陳述也是在 S 大讀的大學。
難怪他那天說要與我在大學相見,原來是以為我這輩子還會去 S 大。
林欣北的話讓我想到了那時候的自己。
本來我爸是要送我出國留學的。
但為了能跟他上同一個大學,我報了個 S 大的冷門專業。
以林欣北的高考績,也許也跟上輩子的我一樣。
只能放棄夢想,委屈自己在 S 大選擇一個本不喜歡的專業。
「林欣北。」我忽然有些可憐,就像是在可憐另一個自己。
「我聽說過你很喜歡音樂,也一直想出國完自己的夢想。」
「或許你不該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即使是你喜歡的人。」
林欣北嘆了口氣:「但是我真的好喜歡陳述。」
「如果我出國留學的話,我跟他就更沒可能在一起了。」
我依然想再勸勸。
「陳述也許并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你之所以喜歡他,只是因為你的喜歡賦予了他環。」
林欣北突然轉頭看向我:「沈妤,你跟陳述,你們以前認識嗎?」
我搖頭:「不認識。」
「但直覺告訴我他并不是什麼好人。」
這次林欣北沒再說話了。
仰頭著漆黑的天空。
許久才說:「無論他是什麼樣的人,我都想去試一試。」
話音剛落,便看見江之郁過來了。
林欣北著江之郁的方向嘆了口氣。
Advertisement
「沈妤,有時候我真的好羨慕你。」
「你永遠都被。」
9
高考出績那天家里最激的人是我爸。
江之郁坐在我邊,將葡萄一粒粒皮去籽,放碗里端到我面前。
他作自然,我吃得也心安理得。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逐漸習慣江之郁對我好。
我爸本就坐立不安,見我和江之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有些來氣。
「吃個葡萄還要人皮去籽。」
他氣哼哼地在屋里轉來轉去。
見我沒理他,他又將矛頭指向江之郁:「別剝了,都是你慣的。」
江之郁放下葡萄,給他泡了壺茶,我爸這才消停下來。
「叔叔,我和沈妤早就保送 A 大了,高考考多分不重要,您別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