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靠在椅背上,看著我的表然后點點頭,低頭在手機上劃了幾下,向我展示了一幅炸裂無比的視頻。
視頻中的人背對著鏡頭,宛若一個瘋子,拉著一只無辜的貓在車頂上跳舞。
我心里頓時閃過不好的預,小心翼翼地抬頭去看他。
正好和他帶著笑的眼神對上,只見他云淡風輕地說:「這貓你應該認識吧,不然你怎麼拉著它在我車頂上跳狒狒舞?」
3
救命!!!
發瘋不可怕,可怕的是清醒后有人幫你回憶當時那個愚蠢的自己。
我已經完全石化在當場了。
如果說,那只被我拉著在車頂上跳舞的小貓咪是他家的話。
我咽了咽口水,絕地問:「我是不是把你當外星人了。」
陳醫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甚至幫我回憶起來:「唔hellip;hellip;你還大哭然后求饒,大喊外星大王饒我狗命hellip;hellip;」
別說了別說了!!
我恨不得給他跪下,怎麼樣才能讓人忘記這種狗屎的回憶啊啊啊!
一時之間我竟然不知道是該謝謝他把我送來醫院,還是該對不起在他車上撒潑。
「你的車,和貓都還好嗎?」
我捂著臉,悶悶地問道。
陳醫生被我這副樣子逗笑了,把我正在輸的手從臉上輕放下來,深棕的瞳孔里都是笑意:「不太好。」
天哪,我完了嗚嗚嗚嗚嗚,這哪一個我都不賠不起哇。
但是人要負責嘛,我認命地說:「都是哪里不太好,我可以賠hellip;hellip;」
話音剛落,陳醫生笑容更大了,甚至出兩顆小虎牙,讓他本來就娃娃臉的長相更顯可。
「開玩笑的,都沒事,就是貓估計有點影。」
那確實啊,被一個陌生人拉著跳了那麼久的舞,我對不起可的哈基米啊啊啊!
我想了想,繼續說:「不然等我好了,我給貓貓買點罐頭補償吧。」
然后想到什麼,趕補充道:「也請你吃個飯,謝你送我來醫院。」
我也沒養過貓,只能先這樣補償,但是后面萬一有問題我肯定負責到底,而且陳醫生不計前嫌把我送來醫院,確實得好好謝人家。
陳醫生擺擺手,下意識說:「不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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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待著他的后文,但他說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什麼,注視了我一會,眸子里藏著我看不懂的緒,有些生地把話轉了個彎:「不如,就按你說的辦吧。」
4
陳醫生跟我聊了沒幾句,看了眼時間就走了,正值午休時間,護士小姐姐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打趣道:「我們還以為他終于有對象了,你是他朋友呢。」
我頭還有點暈,只能躺下看著天花板,有氣無力否認道:「沒有,我都不認識他。」
護士姐姐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剛送來醫院那會兒,明明張得手都在抖啊。」
我淡定地表示,應該是出于醫生的職業素養,畢竟我和他素不相識的,他能對我有啥啊。
還要再嘮嗑時,我突然想到個事,垂死病中驚坐起。
我在桌上索了半天,才拿到我的手機,趕給閨季從安打了個電話。
我都這鬼樣子了,估計好不到哪兒去。
電話接通得倒是快,我趕問道:「你那邊沒事吧?」
對方聲音很虛,但是更像著嗓子說話:「我目前良好,正打算給你打電話呢,你呢?」
我想了想剛剛的經歷,陳醫生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出現在我腦子里。
我安詳地表示我沒逝。
我們彼此換了床位信息,不一會兒坐著椅被人推著來看我了。
見我之后我們流了一番,發現對方都沒啥大問題,但是得輸好幾天,這才放下心來,一致認為菌子雖味,吃菌需謹慎吶!
季從安作勢要來抱我互相安,卻被后的人攔住了。
此人一黑,在病房顯得格外高挑顯眼,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調調。
他攔住季從安上竄的手,聲音一冰碴子味,但作卻是輕的:「別,頭會暈,也會回。」
呦,擱我這秀恩來了,我眼神示意介紹介紹。
這人冰塊似的,眼神就沒離開過,不用猜就知道是之前跟我提過剛在一起的男友許承年。
季從安突然不好意思起來,胡介紹之后就岔開話題,說道:「你猜我遇到誰了?」
我看破不說破,順著的話題答道:「誰啊?」
一臉震驚,有些八卦,「陳硯知啊,你還記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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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好像名字有點耳。
看我一臉懵的表,從安解釋說:「就咱初中同學,之前老坐垃圾桶旁邊當門衛那個。」
什麼跟什麼啊,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繼續慨:「我都沒認出來他,當時他都沒我高,現在目測都一米八五了吧。」
我想了半天,腦子里沒有這個人的印象,問道:「那遇到了,然后呢?」
這一臉八卦的樣子,不像是老同學見面打個招呼就走的節奏啊。
果不其然,季從安示意許承年把推近一點,然后才神的說:「剛剛聽說朋友也吃菌中毒了。」
我:「hellip;hellip;」
我怎麼有種不祥的預。
季從安繼續說:「據說他友還鬧小人了,好家伙直接在他車頂上舞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