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見津終于忍不住了,他湊了過來,我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卻聽見他勾著我座椅后的帶子,出聲提醒。
「安全帶。」
「啊……哦哦哦。」
伴隨著我狼狽的作,我聽見陳見津的輕笑。
莫名還有幾分寵溺。
「幾年沒見,怎麼變這麼呆了?」他說道,似乎還回味了半晌,補上了后半句。
「還可。」
3
晚上七點,車駛莊外別墅。
老人總是對小輩十分熱。
飯桌上的叔叔們許是好久未見陳見津,一個勁地替他倒酒。
他的時差還沒倒過來,不過三五杯下肚,先暫緩去了樓上。
而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陪看著電視。
可不巧,電視上出現了陳見津那段令我社死的采訪。
畫面里的記者提問:「請問,您對周宓有什麼看法呢?」
「這次的角對的挑戰很大,在電影剛確定選角的時候,很多網友都說并不適合這個角。」
只見鏡頭一轉,畫面里是陳見津的特寫。
他長得真的很優越,鏡頭里的他也不輸和我搭戲的任何一位男演員。
他盯著無名指上的婚戒,眼神溫繾綣,像是在看著久別的人。
「周宓啊……」
「人不錯,但不是我的菜。」
「如果再聽話一點就更好了,別老和我作對。」
「在家里的話可以穿得一點,我不介意的。」
臺下的記者語塞:「我是問您對電影的看法……」
看到此的我下意識地去看的臉。
只見立馬收起了大牙,佯裝無事,輕咳了幾聲,正道:「你去看看陳見津那小子,怎麼還不下來。別待會兒睡死在上面了。」
……
我帶著怨氣如同喪尸一般往樓上走。
陳見津房間的門被關上了。
我足足轉了兩圈才把房門打開。
房間沒有開燈,甚至連窗簾都沒有拉開。
「陳見津。」
我喊道。
可回應我的只有從浴室傳來的水聲。
明的玻璃,隔絕不了太多的視線和聲音。
水聲很悶,和他時而發出的低嘆聲混在一起。
可就在他在的水面浮浮沉沉時,我聽清了他的話。
他在喊:「周宓,周宓……」
察覺到他到底在干什麼的我,下意識地想裝作沒看見,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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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越慌,手腳總是不聽使喚。
栽倒在地上的主人,被瓷磚上的水汽纏住,一同泡曖昧的水里。
他額前被水浸的發埋在我的頸間,水滴順著我的鎖骨蜿蜒而下。
我聽見他依賴地說道:「跑什麼?」
「幫幫我啊。」
那一瞬間,我大腦似乎陷了短暫的空白。
無數的煙花在我的腦海中炸開。
似乎是被他嚇到了,連我說出口的話都開始語無倫次。
「我幫你什麼?」
「我怎麼幫你?」
「陳見津。」
「雖然我們是結婚了,但婚你強迫我也算強!」
「你這是在犯法!」
不過半臂的距離,我看見陳見津眼里還未消散的水汽。
下一秒,我聽見他說:「你在想什麼?」
「我腳筋了啊。」
「扶我一下,到臥室去。」
4
剛剛所有的氛圍在此刻消失。
臥室的燈打開,傷的陳見津半坐在床上。
我看著他微腫的腳踝,才發現似乎是我誤會了什麼。
于是剛才那些水汽似乎跑到了我的臉上,浸了我的背。
陳見津止不住地調侃。
「嘖,好不容易看見個人,想讓救我,結果還踩我一腳,讓我摔個二十多年都沒摔過那麼痛的跤。」
「周宓,究竟讓你誤會了什麼,你這麼慌啊?」
一想到剛剛我腦子里閃過的那些事,我下意識扯開了話題:「我……我去給你拿藥膏。」
「不用,那里有冰塊。」陳見津抬手指了指,「麻煩你幫我拿一下。」
陳見津消著腫,而我坐在沙發的另一側發呆。
房的燈和地照在陳見津的側臉上,他和我代著近況。
「周宓。」
「我這次把分部的事都理完了,安排了新的代理,之后不太會再長期去那邊了。我的助理都是男的,我沒有過朋友,我和他們保持著距離,這點你可以放心。」
我當他怕我餡,和我底,點頭應著:「好。」
或許是看見我的反應太過冷淡,陳見津沉默了一會兒。
房間安靜到都能聽見掛在墻壁上的時鐘走的聲音。
「嘀嗒、嘀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被敷著的冰塊一點一點地融化,直到完全化水。
陳見津再開口時,語氣有些發抖。
「你剛剛和說我們只有一年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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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意思,我本來也想和你說的。」我和他坦白,「陳見津,我們的婚約只有三年,明年就是最后一年了,我們不用再拖著彼此了。」
「你想和我離婚嗎?」
陳見津問道。
不同于學生時代青又執拗的提問,這次的他迫切又偏執地向我。
陳見津的眼睛很干凈,沒有充的紅。
只有薄薄的一層水汽。
而我就被困在那層水汽中間。
很直接。
這次的他沒有給我任何退路。
我聽見他又一次發問:「想和我離婚嗎?」
「周宓,你到底要躲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的質問下,我所有的委屈、所有沒有宣之于口的暗,在此刻前所未有地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