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骨子里帶著天然的暴,下手重到本不像是在拍戲。
角換了三個人,都撐不到第二場。
陸蘊川接了。
在劇組那小半個月,他前后背都是滿滿的淤青,甚至在最后一場碼頭戲時,被扔過來的木箱砸到小臂輕微骨裂。
他心里很清楚,那箱子被鐵皮包裹的尖銳棱角,原本是沖著他的臉來的。
誰都能看出他在外貌上的出眾,只要給他一個合適的機會,就能一戰名。
在男人毒又滿是妒意的目里。
陸蘊川扶著因為骨裂疼到發抖的胳膊,跟導演組的每一個人道謝,謝謝大家的幫助和指點。
他領到了四萬塊片酬。
全部打給了梁悠悠。
第一時間打來電話:「怎麼這麼多?不是說小演員剛進圈,酬勞得可憐嗎?」
「我運氣好,接了個有點戲份的角。」
陸蘊川強忍著越來越鮮明的痛,讓自己語氣保持如常,「而且是兩部戲的片酬,今晚就要進另一個劇組了。」
他說謊了,今晚要進的不是劇組,是醫院。
骨裂的手臂被打上石膏,醫藥費由那位男主角承擔。
Amy 穿著高跟鞋站在他面前,平靜地看著他:「一般來說,新人沒這麼高片酬。」
「我知道。」
「你別想著記恨或者報仇什麼的,他一支廣告代言費近百萬,你說句不好的話,他能把你生撕了。」
「我知道。」
Amy 滿意地點頭:「我喜歡和聰明人打道。養好傷之后說一聲,我給你安排新的工作。」
他接了一個又一個角,一直都在小明的圈子里打轉。
片酬全部打到梁悠悠卡里,他自己只留幾百塊應急。
那天下午,他回家后。
一臉嚴肅地跟他說,覺短視頻正在發展的風口上,如果能把握好機會,說不定會大富大貴。
「你打給我的那些錢,我都攢著沒有花。但是如果真的要拍視頻,我想真格的,這樣才能從一群隨便拍的人里面最快地穎而出。」
陸蘊川微笑著說:「好。」
「我不是花錢哦,只是想試試,如果真的能火,你也不用那麼辛苦地拍戲了……」
「可以。」
就算是花,也沒有關系。
他恨不得能多花他的錢,讓意識到他其實還蠻有本事,比那個丟下出國的男人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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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梁悠悠的眼,從來沒有出過錯。
花大價錢買了道,租了影棚,甚至自己心寫了短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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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短視頻行業剛剛興起的時段,大部分人還只停留在隨便拍拍的時候。
幾支制作良,題材又恰好引起熱議的視頻,給帶來了不小的熱度。
有了基礎,后面的發展順利不。
也是這個時候,陸蘊川接到了一個戲份很多的角。
一部古偶劇的男三號。
原本暗惡毒的角被他演得極富張力,割人皮像在制作藝品般虔誠。
最后角下線時一張俊臉濺上鮮,卻勾著輕笑去吻主的畫面,讓他沖上了熱搜第一。
Amy 趁著熱度,又幫他接了部偶像劇。
吻戲不,甚至有比較曖昧的親戲份。
但其實拍的時候,他連心跳的稍稍加快都沒有。
自始至終,陸蘊川都很漠然。
他試圖努力演出的樣子,但縱然用上表演課學到的全部技巧,也不及結婚那晚半分。
晚上回家的時候,梁悠悠已經在臥室睡著了。
陸蘊川借著窗外進來的月,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幾近虔誠地俯下去,在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蜻蜓點水,轉瞬即逝。
可他耳朵紅得發燙,心跳飛速加快,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洶涌吞沒。
最后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幫把卷上去的睡整理好,蓋上被子,安靜離去。
「悠悠,晚安。」
后來那個吻,和梁悠悠的睡,頻繁出現在他夢里。
醒來的時候,殘留不可言說的微妙。
這樣的,永遠永遠,不會從第二個人上會到。
如果接吻的對象不是梁悠悠,那和上一塊生豬沒有任何區別。
在片場遇到馮熙的時候,陸蘊川已經火到了二線。
拿了幾個沒什麼含金量的小獎,接了幾個商務。
掙來的收,是曾經白天上班晚上擺攤的他們,難以想象的程度。
梁悠悠也有了不錯的量,只是拍的段子有些人設過于夸張,以至于在網絡上的風評并不算太好。
對方拿著一封泛黃的表白信,在無人的化妝間找到他,語氣激:「學長,我是馮熙!這封信我高一那年給你遞過一回,當時你沒接。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是喜歡你,看到你開始拍戲后,專門找了我表姐,讓安排我和你在一個劇組……」
陸蘊川神疏淡:「你好。」
事實上他本沒想起來這是誰。
后來片子上映,本容質量上佳。
再加上馮熙背靠團隊,賣力宣傳,斬獲二十億票房。
衍生出一大批多得夸張的 cp 。
陸蘊川并沒有放在心上,他還是照常進組拍戲,一刻也不想停下。
他想多賺錢,因為前幾天看到梁悠悠給一套靠海的大平層點了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