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又睨回江顯：「你是在對我指指點點？」
「不過是指點。」江顯勾起角笑了一下，語氣中已經帶上薄慍，「給你指條明路，別招惹。」
傅凌淵蹙眉提醒他：「這和你沒關系，不喜歡你。」
「未必以后不會。」
這劍拔弩張的修羅場，讓我熱沸騰，反復嘆不虛此行。
我在心里頭腦風暴捋人關系。
江顯是什麼時候喜歡林妍的？
中學那會，林妍是我們學校的古典神，又會彈古箏又會跳民族舞的，誰看了不一句校花。
也就江顯了。
每次文藝匯演，在別的男生流哈喇子的時候，只有他會一臉嫌棄地撇跟我說：「媽的，最煩裝的人。」
「時寧，你上去打一套軍拳不比這要死不活的舞帥多了？」
就很直男。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
他當年既然對林妍討厭得真意切，又是發生了什麼，才讓他回國后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
就在我忙著回憶哪里出了差錯的時候，江顯不聲不響飄到了我邊。
他用手肘推了推我，就 cue：「小助理，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5
「嗯……怎麼說呢，我覺得面前人人平等，大家都有機會。更何況，人的心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強求不來的嘛，大家放寬心啦。」
我想了想，給出了一個十分圓的答復。
我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無論是傅凌淵還是江顯我都得罪不起。
既然如此，那哥們端水總行了吧？
怎麼回事啊時寧，又不聲化解一場危機，你小子未免反應也太快了一點。
我在心里暗自竊喜著，眼神飄，抬頭對上傅凌淵幽深如潭的眼神。
那冷酷，零下十六度。
我挪開視線，倒吸一口涼氣。
一旁江顯倒是勾笑得開心。
他甚至看熱鬧不嫌事大，一邊鼓掌一邊慢條斯理踱步到我面前。
視線里只剩下一個寬肩窄腰的背影，擋住傅凌淵炙熱的視線。
「時寧，通啊。」
謝。
別拱火了行嗎。
就在我尷尬之時，屋子里突然出現一個的聲。
「凌淵，今天你這怎麼這麼熱鬧呀，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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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來了。
在圈子里是公認的氣質型大人。
不同于一當季新款名牌的那些名媛，上幾乎很出現趕流的奢侈品。
從小泡在琴棋書畫里，為了配合的氣質，大部分服裝都是找專人定制的中國風旗袍。
也因此被譽為「名利場最后的茉莉花」。
但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我知道。
這朵茉莉花的芯，是黑的。
6
不過這朵黑心茉莉今天也算難得做了件好事。
的出現起碼打破了辦公室里詭異的氣氛。
江顯保持著對一貫的態度。
施施然看了一眼，不懷好意地嘲弄：「呦，仙兒飄來了。」
怪氣的味道，隔著十里路都能聞到。
「江顯哥，這麼久沒見，您還是這麼會開玩笑。」
江顯提醒：「別張口就是哥，你比我大一歲半。」
江顯，很抱歉見到你這樣妹的方式。
長這樣一張臉卻母胎單，這是你應得的。
果不其然。
面對江顯這明晃晃的「哥偏要和你作對」的挑釁。
林妍眼神中閃過一不悅。
但很快又變回一片溫小意。
默默走到傅凌淵邊挽住了他的手臂。
心里有桿秤，明得很。
我出低微，可以隨意折辱。
但江顯這尊大佛萬萬得罪不起。
轉了轉眼珠，大概是心里憋了一口氣，又不聲將話題轉移到我這個氣包上：
「助理，難得我們三個聚在一塊，你去給我們煮咖啡好嗎？好久沒喝到你煮的咖啡了，家里的傭人怎麼也學不會你的手藝，我想念得很呢。」
瞧，大概就是這樣。
這些年，總是有意無意地明面上夸我，實則抓住一切機會提醒我的份。
因為討厭我，恨不得殺之而后快。
說起來得罪，我就更是冤枉了。
傅凌淵曾經以我為由拒絕了林妍的追求，對我的恨意就是從那個時候筑下的。
甚至親自來找過我。
我還記得那天是個雨夜。
大概剛練完字，白綢緞的袖口沾染上一滴顯眼的墨。
微笑著將那塊沾了墨的服布料慢條斯理用剪刀裁下，神態專注，像在做什麼工藝品。
可下一秒就掏出打火機。
我眼睜睜看著火苗上那塊布，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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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我腳邊化為灰燼。
點點火和窗外閃電的一道白同時出現在漂亮的臉蛋上，映襯出近乎病態的狠意。
「時寧啊，我林妍一生絢爛星途，輸給你這個下人的孩子是我一生的污點。」
「你猜，我會不會像這樣親手把你抹除呢？」
7
林妍對傅凌淵的占有已經近乎病態。
當年主提出教我妹妹安安學書法字。
就在所有人都在夸林妍愿意放下段教保姆的孩子學寫字是人心善，平易近人的時候。
只有我知道，上課的第一天，就用紅的墨水在安安手腕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