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哥？言哥睡覺呢，嘿……你找他？言哥！醒醒，有妞找你！」
我聽著那邊傳來的，格外悉的鼾聲，掛斷了電話。
我強住自己的怒火，又發了信息過去：「醒了過來一趟，爺爺況不對。」
屏幕熄了，我靠在醫院走廊上，突然覺得心里很空。
孟言到最后也沒有來。
兩周后，和爸爸一起辦完爺爺的葬禮，我再次回到了孟言的老家。
當我走出到達廳，看到孟言帶著他那一眾兄弟等在門口時，我愣了一下。
「小冉，你回來了。」
他聲音有點嘶啞。
我卻避開了他的目。
這兩周，我們幾乎沒有聯系。
孟言走到我邊，手想攬我的肩膀。
我們之間的爭吵一直都是這樣，只要他認錯，我就會原諒，慣得他現在只會把道歉掛在上，卻毫沒有實際行。
我推開了他的手，抬頭看著他：「這兩個星期，你想過去找我嗎？」
我們買票慣用一個賬戶，我知道，他這兩周，沒有哪怕一次預訂過去我老家的票。
他張了張，沒說話。
我笑了笑，繞過他，往機場外走去。
莫瑤卻直接攔到我面前，命令似地說，「向冉，都是朋友，下次我跟你賠禮道歉，別為我傷了和氣。言哥都那麼大人了，給他點面子，趕跟他回家吧。」
我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孟言就趕了上來，護著莫瑤。
「向冉，我們的事，你別牽扯別人啊！」
我瞥了他一眼，連一句話都不想說，轉就走。
「向冉，你別鬧了。」孟言在我后大聲喊道。
卻沒再追上來。
見我不回頭，孟言的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你明知道你家里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爺爺更是一年進五六次 ICU 你回去，偏偏你像個傻子似的，每次都回去，我也有工作！我也會累！」
我低頭，原來，他對我的家人的意見，那麼大。
5
那一天，我買了最快的機票到了醫院，趕慢趕才到了醫院。
我見到了爺爺，長年虛弱的他這次撤掉了上所有的管子，顴骨上浮現出一抹不祥的紅，還能笑盈盈地開口說話。
「回返照」四個字在那一瞬間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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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來了，真好啊。」
爺爺看著我，出手。
我走上去，握住爺爺的手，他臉上出了個笑容，開心得像個孩子。
他拉著我的手，對爸爸說，他支持我的選擇，他希我和孟言以后好好的，讓我以后經常回家……
他碎碎叨叨地念了很多，我低著頭，努力控制著眼淚不要出眼眶。
我不敢說話，怕一張就是哭腔，只能頻頻點頭。
「孟言呢？沒跟你一起來嗎？」
他的聲音已經很虛弱了，我們都知道，時間不多了。
我實在沒辦法對彌留之際的爺爺訴說我們的爭吵，借口他有事，馬上就來。
他吃力地點了點頭，后來就沒再說話，只是一遍遍地看我們。
最后，他把視線投向了門口，握住我的手了。
我知道，他在等孟言。
我想起小時候，爺爺抱著我出去炫耀，被一幫老友打趣要訂娃娃親時，他對我說：「我們囡囡以后要找一個最喜歡，也最喜歡的人。然后爺爺親手把你給他，好不好呀？」
他沒等到。
我不能容忍任何對爺爺的詆毀，終于停下了腳步，輕輕對孟言說了句：「我爺爺，去世了。」
孟言愣住了。
他從來沒有真正去了解過爺爺的病，只是一廂愿地覺得我全家都不支持我們，覺得我三番五次地為爺爺回家，是爺爺裝病，為了阻止我和他在一起。
是，爺爺一年進五六次 ICU。
但每一次都驚險萬分，誰沒事好好地進 ICU 玩？
「對不起，向冉，我……」他張了張，似乎想解釋些什麼。
「還有，爺爺臨終前，同意我們在一起了。」我繼續說，聲音沙啞，「我們全家都同意我們在一起……」
孟言出了欣喜的表，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高興。
「……但是，這次，不同意的，是我自己。」
我說完，孟言滿臉的錯愕。
此時，我的心沒有一點報復的㊙️，聲音愈發平淡：「咱們分手吧。」
孟言張口說了什麼，我沒有聽清，他的聲音被另一聲更加高昂的歡呼蓋了過去。
落在后面的莫瑤歡呼著撲向一個材頎長，笑容得，看著有點眼的男生，那聲音興到覆蓋了小半個航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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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言那十來個兄弟也圍了上去。
我看向孟言，他出了個尷尬的笑容。
我心下自嘲，呵呵，原來，他們是來接那個人的？
那人并沒有搭理莫瑤，他順勢往旁邊退了一步，側了側。
莫瑤剎車不及，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我噗嗤一下，差點笑出聲來。
那男人看向我，我禮節地點了點頭。
他定睛瞧了我幾眼，然后，問了一聲：「姐姐？」
6、
那人向我走了過來。
我約聞到了一點悉的，佛手柑的清新。
只有一個人會那麼我。
我盯著那張臉，越看越悉，竟然是……姜卓。
姜卓小時候活得像個小老頭，沒想到長大后，居然是這麼一副開朗的樣子。
我看著他，腦海里緩緩想起一個乎乎的白團子。
那白團子小小年紀，穿的永遠都是白襯衫，黑子，小皮鞋，干干凈凈，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