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姐慌的眼神中，我恍然大悟地一點頭：「郭主任，怪不得你看著就很會打啊！」
……
郭志明這個人，真的很不像個男人。
哦不對，侮辱男人了，他就不像個人。
他說不過我，就各種陷害我。
這天他讓我去樓上找某陳姓領導。
我還以為陳領導找我有事兒呢，就上去了。
結果在電梯里遇到了陳領導的書。
書知道郭志明讓我去找陳領導的時候，大吃一驚：「怎麼讓你去？」
我問：「怎麼了？」
書眉弄眼地說：「領導這會兒生氣著呢，你們部門的一個總結有很大問題，兄弟企業派人過來了，這是妥妥要挨批的。」
我驚了，問：「哪個總結？」
大概說了一下，我就心里有數了。
郭志明個死不要臉的，那是他出差一周做出來的垃圾果。
為了不讓我們「沾」，他還不肯把總結拿給我們看，滋滋地自己了上去。
呵呵，有好自己沖，出岔子了就讓我背鍋是吧？
我可去你媽的。
書替我出主意：「你現在回去，說你不去了，讓郭志明自己去。他還能綁架你不？」
我心里有了個主意，笑嘻嘻：「不行，我得去，不然誰替郭主任發聲呀？」
4
我剛推開門，一份文件夾就飛了出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怒罵：「看看你干的好事！」
幸好我閃得快，啪的一下，躲開了。
書膽戰心驚地撿起文件夾，小聲說：「陳總，來的人是樓玥玥。」
陳總看見我，突然就變了語氣，盡管表還沒順暢地切換過來，但已經強迫自己微笑了。
「是玥玥啊，那個，你們部門做的這份方案，有點問題啊。」
他辦公室里坐著喝茶的那些兄弟單位的對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好像不明白為什麼陳總突然川劇變臉了。
余瞥見一個人給另一個人打字：樓軍。
于是另一個人也恍然大悟。
我好想笑。
朋友們，這就是狐假虎威的快樂嗎？
對上陳總略顯扭曲的笑容，我誠懇道：「陳總，這份方案我們部門的人都沒看過，是郭主任出差后親自寫的。我們有心幫他校對，他直接就上了。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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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大概是想到了我被刁難的傳聞，心領神會，撥打了線電話，中氣十足：「郭志明，你趕滾上來！」
郭志明滾上來了。
一進門，他就先聲奪人：「陳總，您別生氣，我們部門的年輕人干活就是糙糙的，我回去訓。」
狗東西。
上來就甩鍋給你姑？
我立馬裝委屈：「郭主任，您這個報告，我都沒見過……」
郭志明大吼：「樓玥玥，你干活越來越不走心了，部門的報告你連看都不看，你還好意思說？你對得起你的工資嗎？」
你爹我對得起你全家的工資。
我心里罵得越厲害，臉上的表就越委屈：「可是郭主任，這份報告的主筆人是您啊……」
趁他沒反應過來，我三步并作兩步，把報告頁攤開給陳總看，第三行赫然寫著郭志明的名字。
注意，有且僅有郭志明的名字。
郭志明氣急敗壞，又要罵人。
陳總沉著臉：「夠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讓人家笑話！」
坐沙發上津津有味喝茶的兄弟單位對接人突然被點名，立刻收起了看熱鬧的臉，切換嚴肅的表。
我都讀出他們的心里話了。
怎麼了？這年頭誰不看笑話啊？打工這麼苦，看看笑話怎麼了？
那邊，郭志明急得火燒眉：「陳總，您聽我解釋……」
陳總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文件夾，又一把拍在了郭志明的口。
「匯總的數據都算錯，更不要說增量存量，你做主任，就是這麼做的？我看你是清福太久了！」
這就是給事定了。
不僅定，還擴大了，直指郭志明的工作態度。
小郭勇敢飛，有鍋自己背。
郭志明臉都耷拉下來了，聲音都了：「陳總，不好意思，我回去一定改。」
陳總余怒未消，看都不看他，直接說：「出去！」
郭志明垂頭喪氣地走了，我也低眉順眼實則心狂喜地跟著出去了。
電梯里，只剩下我和他。
他一掃方才的卑微，惡狠狠地說：「樓玥玥，你有手段啊，你狠啊，有本事啊。」
家人們，這是傻吧？
我微微一笑：「我哪有什麼本事啊，報告又不是我做的。倒是郭主任，您才有本事呢，讓我上去替您挨罵，您一個大男人也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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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志明怒而轉向，瞪著我：「讓你挨罵怎麼了？誰不是挨罵過來的？年紀輕的時候就應該挨罵，以后就能鍛煉心理素質了！」
傻，絕世大傻。
我斯斯文文地說：「年輕的時候挨罵能不能鍛煉心理素質我不知道，但看您的樣子，年輕時忍氣吞聲，以后倒是有可能心理扭曲。」
樓層到了，我準備出去。
電梯門即將開啟的瞬間，郭志明狠狠按下關門鍵，暴跳如雷：「樓玥玥，閉上你的臭！」
我指指監控：「郭主任，注意文明用語啊，創建先進文明單位，人人有責啊。」
門終于打開了。
外面一堆等著電梯的人，顯然是聽到了我和郭志明的對話，表五彩繽紛。
我審視了一下剛才的對話，很好，我可是個高素質青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