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起手機，「碼多？」
「170408。」
我點開揚聲，放在他面前。
他邊吃邊問，「怎麼了？」
那邊顯然很著急，「你去哪兒了？」
「我回國了。」
對面沉默幾秒后發了。
「你回國？前天不是說好了周末去營嗎？我東西都準備好了！」
「以后有機會。」
說完他摁掉語音通話，繼續吃早餐。
我忍不住開口，「秦書翊，其實那條朋友圈，不是發給你的。」
他吃早飯的作頓住，抬頭看我。
「那個……我設置錯了，是誤會。」
「發給別人的？」
「嗯。」
「你喜歡上別人了？」
「嗯。」
他眼里的瞬間滅了。
我還想再說點什麼，他已經起進了客臥。
我沒有跟上去。
沒一會兒他換了服，推著行李箱出門。
我追到門口，「你去哪里？」
他沒說話也沒回頭，消失在電梯口。
我回來坐在客廳，心里突然一陣一陣的難。
難道他喜歡我？
細數追他的生，班花校花可不。
單拎出來，哪個不比我漂亮。
想到這兒我強行將腦海里那個垮掉的背影抹去。
半個月后，我接到秦書翊他媽媽的電話。
「王阿姨，元旦快樂！」
「暢暢……」
王阿姨的聲音帶著哭腔。
一直是個強人的形象，我從來沒聽到過這麼悲傷的語調。
「怎麼了，出什麼事兒？」
「本來我不想打擾你，但是今天整理秦書翊的，看見很多和你有關的東西。」
「你說什麼，什麼？」
我的心突然了半拍，聲音抑制不住的抖。
「他過馬路的時候，被醉駕的司機撞出十幾米……」
后面的話聽不清了，只覺得天在旋轉，耳邊是陣陣盲音。
我整個人站立不住，蹲在地上。
嚨像卡住了東西，說不出話，只能大口大口氣。
3
我到了上海。
王阿姨推開秦書翊的房門。
「東西都在桌子上。」
說完將門輕輕關上。
我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書桌，東西都收拾在一個紙盒子里。
我把紙盒子抱到床上，打開蓋子。
最上面是一個紅的蝴蝶發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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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發夾是五歲那年，六一兒節我媽媽給我買的。
那時候他經常下課招惹我，打鬧中，蝴蝶翅膀折了。
我當時崩潰大哭，老師哄了好久才哄好。
蝴蝶翅膀已經修好了。
下面是一本相冊，打開全是我。
有些是我朋友圈發的。
我每次發朋友圈，他總在第一時間評論。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住在我朋友圈里。
當然評論都是損我的。
剛開始還會跟他斗幾句，后來直接忽略，反正狗吐不出象牙來。
相冊下面是一個日記本。
我打開，日記從 14 歲那年開始記。
【2013 年 10 月 4 日】
今天以為被人欺負了，子上有。
以后是不是得幫記著日子。
……
【2014 年 6 月 14 日】
今天中考結束了，看樣子應該考得很不錯。
穿的小子，還好看 。
……
【2017 年 4 月 8 日】
今天來醫院看我，給我帶了排骨湯。
手臂骨折，喂我吃的，嘿嘿。
……
他的手機解鎖碼是 170408。
這麼多年，這是我唯一一次對他好的時候。
想到這里，我的眼淚糊住了眼睛。
我關上日記本，沒有勇氣繼續看下去。
他的手機靜靜地躺在桌上。
我出手去拿，輸解鎖碼。
點開微信，看見我的頭像置頂。
備注是【芋泥波波豬】
我曾經在朋友圈曬茶，說芋泥波波茶是我此生摯。
他當時評論說，【胖和丑，你已經占了丑，還要把胖補上？】
我倒在他的床上，抓著被子。
蜷在一起，不敢哭出聲。
咬著角不住地嗚咽。
口好疼啊。
真的好疼啊。
……
「暢暢，你怎麼了？」
被人搖晃。
這聲音？郭悅？
我抹了把眼淚，轉頭看向旁邊。
「你怎麼眼睛都哭紅了，不舒服嗎？」
我抬頭，高中班主任站在講臺上。
拿著尺子背對著我們，正在做輔助線。
「同學們，這道題需要先求 A 點到 B 點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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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高中課堂上。
難道我，重生了？
4
我猛地轉頭朝后排那個靠窗的位置看去。
他在，真好。
秦書翊枕著胳膊在睡覺。
窗簾被風揚起，外面的不時打在他臉上。
發的口慢慢緩和下來，眼睛又開始模糊了。
「暢暢，看什麼呢？」
郭悅了下我的胳膊，「老班已經看你好幾眼了。」
我回過頭，「沒什麼。」
下課鈴響起。
「今天的作業，兩張試卷，等會兒班長來我辦公室拿卷子。」
老班將練習冊關上，「下課。」
班上瞬間活躍起來。
秦書翊路過我邊的過道，我手抓住他的角。
他挑眉，「干嘛？你……」
話還沒說完，我已經將他抱住。
他整個人很僵，顯然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原本喧鬧的教室，逐漸安靜。
「林暢暢，你今天吃錯藥了？」
說著就要掰開我的手。
我帶著哭腔，「你別！」
他愣住，逐漸放松下來，任由我抱著。
怎麼辦，眼淚本止不住。
我將頭埋進他的口，拱了拱，嘗試用他前的料眼淚。
「林暢暢，我尿急，你先把我放開。」
「不放。」
「好多人看著。」
「看他們的。」
「我要尿子了。」
我松開手，他前的白 T 了一大片。
「你是不是被鬼附了？」
他上下打量我，表一如既往的欠揍。
「快滾！」
說完我坐下，從屜里拿出練習冊開始做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