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了，雪白不了頭。
我不太喜歡。
四季時，冷暖更替，春雨夏，秋風冬雪。
這是萬生長所需經歷的，沒必要刻意回避。
所以現在，我撥著炭，著暖融融的火。
果然，冬天烤火什麼的，最舒服了。
漸漸地，雙眼越來越沉……
江郁來時，看到的就是一罐快燒干的藥渣。
和邊上，睡得哈喇子滿地的一人一狐。
12
為了加快進度，我決定閉關煉藥。
對外只說是閉關練功。
江郁、江眠跟著一起。
一時間，又是好一陣流言蜚語。
我寵邊的兩只狐貍，已經是門盡人皆知的事。
他們的爐鼎份也得到了一致默認。
弟子們雖不齒，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宗主沐峰，從未出來指摘過我。
他哪里會出來指摘我？
他不得我更離經叛道些。
不過沐峰的「忍」，也方便了我。
除了名聲更壞些，別的好可是實打實的。
比如，我最近還以邊多了兩只狐貍要養，要他給我加點零花錢。
沐峰笑著說好，給我撥了款。
我顛了顛芥子袋的重量，頗為嫌棄地「嘖」了一聲。
「師尊，我想給江郁買件雪蠶，這里的，都不夠一只袖的。」
沐峰老臉一僵。
我怪氣地鬼：「師尊，您不是說，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嗎？如今，不過區區幾塊靈石，師尊竟是要苛待嗎？不是吧不是吧？」
「怎，怎麼會？」
沐峰咬牙，丟出了自己的芥子袋。
這下重量夠了。
我心滿意足地笑了。
錢到位后，我便準備閉關的事宜。
不過還沒等我買好藥材，沐峰老登就傳喚了全部弟子去前廳議事。
原本一百五十年才開的封煙境，提前開啟了。
相傳。
封煙境，不僅有著富的靈植靈藥，還有上古時期的仙人留下的法。
不過，強大的機緣通常都伴隨著極高的風險。
目前為止，還沒人能活著帶出傳說中的法。
多數人進去都是采些靈植靈藥就回去的。
至于法，就算惦記，那也得有命拿不是？
程晝很高興。
他一掃前幾日的頹廢，意氣風發地拔劍指天。
「此去境，我定讓那里，寸草不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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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醒醒！
你的人設呢？！
13
封煙境位于離飛星宗三千里的度山。
被點了名的都陸陸續續劍出發了。
而作為宗主最寵的弟子，我正被留下格外關照中。
沐峰檢查了我的行李，確認我帶的送命丸夠吃，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套公式的關心話，就揮揮手，讓我出發了。
我跟以往一樣，喚出隨侍抬轎輦，很是高調地啟程。
江郁、江眠盡職盡責地扮演著自己目前的角。
我左擁右抱，嘻嘻哈哈了一路。
到度山那天，雪下得很大。
我指著山腳的一個雪人，樂道：「堆得好像。」
下一秒，雪人了，頭上的雪窸窸窣窣落下，出了一雙漆黑的眸。
我被嚇了一跳。
江郁摟住我，沉下臉，沖那人喝道：「什麼人，裝神弄鬼。」
埋在雪里的人瑟了下，眼底閃過驚惶。
四周并沒有靈力波。
我蹙起眉。
「他好像，是個凡人。」
還是個快要凍死的凡人。
我救下了那個小雪人。
但沒想到，他竟纏上了我。
七八歲的年紀，連雙合腳的鞋都沒有，一聲不吭地跟在步輦后頭。
偏偏又是在度山地界，因為境開啟的緣故，附近的修士都被了修為，我連維持抬轎的傀儡隨侍都勉強，更別說再渡靈力給他們瞬移了。
在他摔了第七個跟頭的時候，我嘆了口氣。
「上來。」
他巍巍地爬上來，小心翼翼地跪坐在角落。
我了額角，邊指揮著隨侍改道，邊說：「小孩兒，我現在帶你去最近的青州城，你到了就下車，知道嗎？」
剛剛亮起的黑眸，瞬間熄滅。
他愣愣看我，面灰敗。
良久，一道啜泣聲，輕輕響起。
「仙人，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我會死的。」
14
轎輦穿梭在松林中，雪落無聲，四皆白。
本是好景，我卻不知該如何欣賞。
我神復雜地看著眼前的孩子。
有一種爐鼎，是擇五六歲小，從小煉起的。
他們每日都會被灌藥。
數不清的藥，能讓他們段、皮細膩雪白。
與摘月閣的妖族不同，妖族本就生得比人冶麗鮮妍，他們不需要吃藥，也能達到這種標準。
一般煉這種爐鼎的人，都是些不流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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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些藥，對損傷很大。
絕嗣、早衰……
還有各種疼痛。
他們，通常是活不過三十的。
江眠紅著眼抱住我，子止不住哆嗦。
江郁也沉默了。
被人當作爐鼎的日子，他們都深有會。
自然同。
「罷了。」
我揮停轎輦，迂，緩緩手，然后了他的發頂。
「我還缺個小藥，不如就你吧。」
「既是在度山撿到你的，以后，你就沈度，怎麼樣？」
「仙，仙人。」他驚愕得差點咬著舌頭。
江眠大聲道：「沈度，還不快快磕頭，謝我家主人恩德？」
他這才反應過來，頭重重磕下。
「沈度，謝仙人恩德！」
15
進境的時候，我沒江郁他們跟著。
一是隨機傳送，他們修為不高，又是妖族，容易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