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穎……」
他著自己的耳，帶著哭腔道：「要是爸爸當時好好和你說說話就好了，都怪爸爸，都怪爸爸！」
我媽在一邊撇。
「假惺惺，哭給誰看啊，早干什麼去了。」
我爸臉劇變，我看到他的微微抖，攥著的拳頭暴出青筋。
他眼里恨意洶涌，走過去揪著我媽的服領子，從牙里一字一句地往外：
「我把孩子給你，你就是這麼對孩子的？！」
我媽回罵道：「什麼把孩子給我，不就是你不想管孩子，怕影響了你找新的，你給自己臉上什麼金呢？！」
我爸出離憤怒，大聲道：「我每個月都給你養費，孩子的學費都是我來出，我早早就給孩子買好了房子，我如果帶孩子，一定比你帶得更好！」
「當時我讓黎穎跟著我，是黎穎怕你每天喝酒喝死才說要跟著你照顧你的！你自己想想，你每天喝醉了是哪個照顧你，你現在要活活把死，張家芳，你是不是人？！」
我媽一愣，眼睛慢慢紅了。
片刻后，一屁坐在地上，出手來抱著頭，把臉埋進了膝蓋中間。
小聲道：「我錯了。」
聲音漸漸哽咽起來。
「穎穎，媽媽錯了。」
「可是、可是我也是為了你好啊。」
「棒底下出孝子，媽媽都是為了你更有出息……」
「等你長大了，懂事兒了，你就會理解媽媽了。」
我在一邊冷笑，本就不知道自己錯了。
兒就不明白，到底錯在哪了！
我突然很希能經歷我所經歷的一切，看看換了來，到底能不能理解。
夜漸漸深了，我媽躺在旁邊的病床上沉沉睡去。
窗外吹過一陣風，我的意識逐漸模糊、下墜。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卻吃驚地發現，我媽居然真的變了我。
……
似乎消失了自己的記憶，真的了我，正在經歷我所經歷的一切。
此時躺在床上，臉泛紅，看起來是發燒了。
門外傳來了猛烈的敲門聲，門外的張家芳用力砸著門，里罵罵咧咧：
「怎麼還不起床，你就這麼懶，以后能干什麼，趕起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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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被嚇了一跳，有些難地掀開被子推開門：
「媽，我好像發燒了，我不想吃了。」
「就知道裝病，沒點出息，和你那個爹一樣！我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趕去吃飯，吃完了去上學！！」
我媽艱難地穿上服，生病讓六七歲的孩子渾酸，勉強坐到椅子上，卻在看到了洋蔥面時眉頭擰起。
「媽……」拿著筷子小聲道，「我不想吃洋蔥。」
煮的洋蔥爛，甜腥里帶著微不可察的辛辣。
張家芳把筷子一摔，冷冷道：「做給你吃就不錯了，你不想吃就去掙錢做給我吃，我保證不挑剔！」
「一大早上起來給你做飯你還挑三揀四，你知不知道，洋蔥是世界上最好的蔬菜！」
我媽忍著吃了一口洋蔥，卻生理地開始嘔吐，眼角泛出淚花。
「嘔——」
抬起頭來含著淚道：「媽，我不想吃，我吃了會吐。」
張家芳臉瞬間變得兇惡起來，把碗猛地摔在地上，指著我媽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媽的小畜生，你到底吃不吃，你不吃我揍死你！」
我媽嚇得渾直哆嗦，一口一口，邊干嘔邊吃著洋蔥，頭痙攣得一直流淚。
最后終于忍不住了，沖到馬桶里吐了個天翻地覆。
張家芳大罵：「你怎麼這麼不珍惜東西，你知道現在洋蔥多錢一斤嗎，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掙錢，你就這麼糟蹋錢！」
我媽哽咽道：「你干嘛非要做洋蔥，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吃洋蔥，你做點別的不行嗎？」
「洋蔥最有營養，洋蔥抗癌！」
我媽忍無可忍反駁道：「你本就不是為了營養，為什麼我不在家吃飯的時候你從來不吃洋蔥，你就是為了折騰我，你就是為了折磨我！」
「你為了告訴我，你作為母親的家長權威不可侵犯，我哪怕再討厭，也都要聽你的話！」
張家芳暴跳如雷，隨手抄起一邊的椅子就朝著我媽砸去。
我媽下意識地手一擋，手上直接被尖銳的金屬蹭掉了一塊皮，鮮🩸淋漓。
我爸這時候上完夜班回來了，著急地拉著我的手怒罵我媽：
「你有病啊，有你這樣當媽的嗎，拿椅子打孩子，打壞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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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芳惡狠狠地盯著我媽：「你躲什麼，我又不會真的打你，你要是不躲不就沒事兒了，真是惹事！」
我媽怔怔地站在那里，茫然地掉眼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心里充滿快意。
媽媽，原來你吃不喜歡吃的東西也會拒絕啊。
原來你也會干嘔，也會哭。
可世界上那麼多蔬菜，為什麼你總是著我吃我最討厭的那種呢？
明明我不吃，也不會死啊！
原來你也知道，所謂的為了你好只是在宣泄怒氣，只是在維護家長那所謂的權威。
那你為什麼每次都要那麼正義凜然呢。
你真的以為孩子都是傻子，都分不清好壞嗎？！
05
晚上，張家芳帶著我媽出去散步。
我媽很害怕，卻還是不得不去，因為張家芳的格就是想做什麼，一定要做到，不管別人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