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被安排到了靠近門口的位置，躲在一人高的盆栽后面。
8
這次進來了三個人，我屏氣凝神，聽見他們進來，悄悄伏低子，手去其中一個人的腳。
被我到的人立刻電般彈跳起來：「啊啊啊啊——」
一聲慘，直接白下線。
人皮沙發大叔拍了拍自己的皮，示意我躲過去。
我剛過去，人皮沙發大叔就展開人皮把我包裹了進去，于是那兩個人找到盆栽后面時什麼也沒發現。
但他們的神已經高度張，很快就在紅姐姐和冰箱小寶那里下線了。
他們離開之后，大家再次鉆出來，充滿期待地問我：「小新，你這次掙了多？」
9
掙……掙了多？
我愣了愣，在大家的催促下四下查看了一遍，把大家所說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還是什麼都沒有。
「我……我沒有啊！」
這下大家也不淡定了，再三幫我檢查。
「舌頭呢？舌頭里真沒有？」
「頭皮上呢？還有腳底板。」
「背上呢？小紅幫忙看看……也沒有？」
大家都到很奇怪：「怎麼會沒有呢？」
同時也凝重起來：「沒有驚嚇值就不起房租，小新怎麼辦？要下線了？」
「都沒有驚嚇值的賬戶，我們也沒法轉給，怎麼辦？」
「沒有驚嚇值就不起房費，會下線的。」
我聽著大家的討論，急得汗都冒出來了。
這怎麼弄的，當了一輩子的社畜了，莫名變了鬼，卻還要重復社畜的命運？
關鍵是，我這都變鬼了，怎麼還能下線呢？
人下線了鬼，鬼下線變啥了？
10
大家討論加嘗試，折騰了好一會兒。
中間好幾撥人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一堆鬼蹲在房間中央，嘰里咕嚕的。
然后就罵了一句：「這寫得也太爛了吧！開場就介紹這是鬼啊？一點懸念都沒有！」
說著，轉就出門了，把門摔得震天響。
紅姐姐和人餃子老婆婆拉著我進洗手間，上上下下在我上找了三圈。
最終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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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了，你肯定不是正式居民，你今天晚上就要走了。」
我哆嗦道：「我走……走去哪兒啊？」
「不知道。」
背靠背的床板小哥聳了聳肩：「大部分就只來一次，偶爾也會有人來兩次，但很。」
人皮沙發壯漢試圖安我：
「我看那些白一閃就走了的人，他們的兄弟也不咋傷心，還沒我死的時候我兄弟傷心呢。」
他表示：「可見下線也不是什麼慘事。」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反正沒有比死更慘。」
我覺得好像被安了，但又好像沒有，因為——
「我不記得我是怎麼死的了。」
稀里糊涂死也就算了，還要稀里糊涂地二次下線。
我也太慘了吧！
11
大家找不到救我的辦法。
于是決定在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給我舉行一場歡送會。
「你好歹也是我們 103 的居民，雖然只住了一天，還是要歡送一下的。」
小寶說道：「雖然你不記得死的時候的樣子了，但起碼能記得下線時候的樣子。」
我：「……」
謝謝。
有被安到。
大家都竭盡所能為歡送會出力。
紅姐姐長袖一揮，一件紅蝴蝶結的小背帶出現在了我上。
很得意：「怎麼樣？我從進來的那些人上看到的，這個款式今年最流行了。」
我了頭發上的蝴蝶結，有點喜歡。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帶走。
小寶從冰箱里拿出了六個口味的冰淇淋：「你隨便吃！想吃哪個吃哪個！」
我選了巧克力的，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巧克力的會好吃。
崔婆婆呢喃著去了廚房：「羊好呢，還是，牛好呢？」
人皮沙發壯漢把我轉過來，說：「別管崔婆了，崔婆說話就這樣。」
說著，就施展起了沙發的按功能，給我全上下放松。
你別說，還真舒服的。
最后，床板小哥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手機。
打開聊天界面，帶著一點兒地問我：「你想聽什麼歌？我朋友唱歌好聽的。」
一口冰淇淋嗆進我的嚨。
「什麼？你還有朋友？」
12
背靠背床板小青年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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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就不能有朋友了？」
他捋了捋自己的一頭黃，說道：「我以前可是生歡迎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還能跟你朋友聯系上嗎？」
我連忙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對他打開的聊天界面到很震驚，但凡是錄音播放界面我都沒這麼驚訝。
床板小哥看了我一眼，十分奇怪：「當然能啊，你沒用過手機？」
我當然用過手機！
「可你不是已經了鬼了嗎？」我驚訝地出聲。
那你怎麼還能跟你朋友聯系上啊？！
「噗哈哈哈哈！」
比床板小哥更先開口的是紅姐姐。
紅姐姐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大笑：「小新，你太可了！他能跟他朋友對話，當然是因為——」
「他朋友也是鬼啊！」
床板小哥解釋道：「就住在 206，我們樓上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我長大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直到勺子上的冰淇淋都融化了，我才咽了口口水。
一字一頓地問他們：「所以，這里還住著很多其他……鬼？你們還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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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