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月,所以你是在懷疑我嗎?!」
江河被我得漲紅了脖子,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將那份尸檢報告狠狠扔到我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割傷了我的臉,我面無表地盯著那紙上寫的死亡原因——「自殺死亡」。
「新月,你要知道,抑郁癥自殺率是很高的。」
江河似乎也覺得在一個剛剛經歷喪母的小孩面前說這些話顯得過于殘忍,或許他還想維持在我面前的慈父形象,于是攥起拳頭的手松開了,作不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新月,我知道你很難過,爸爸也很難過。但是我們要試著接這個事實,堅強點。」
接?
真好笑,一個父親竟然試圖讓一個兒去接親生母親的死亡?!
還是緣由不清的「自殺」。
哈哈哈哈,真諷刺啊,就這樣的一個人也配作一位丈夫、一位父親嗎?
也是,像我母親那樣病殃殃的妻子早就被他所厭棄了吧。
我作為兒,當然不可能接。
生日前一天,我還去療養院看了。
那天很開心,給我梳了頭發,多吃半碗米飯,還向我保證會好好吃藥,爭取馬上出院回家陪我。
還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笑瞇瞇地說不能提前告訴我是什麼,要給我一個驚喜。
可是。
我再也沒有媽媽了。
在我十八歲生日這天。
每每想到那天,我就心痛到無法呼吸。
我后悔了,后悔那天從療養院離開。
我應該留在邊的。
媽媽,媽媽,我不要了。
我不要驚喜了。
我什麼也不要。
我只要你啊。
5
是夜,劇烈的狂風仿佛要將一切摧毀,急促的雨噼里啪啦地拍打著窗戶,天邊驚雷炸響,震破蒼穹。
我從噩夢中驚醒,摟著被子瑟瑟發抖。
「媽媽!媽媽!」
黑暗中,臥室門被撞開。
林致州打開房門沖到我床邊,未等他說話,我已經鉆進了他的懷里。
覺到我抱著的人變得僵,窗戶外又一陣閃電劃過,我收手臂,「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我害怕!」
「好,不走,我不走。」背部傳來有節奏的輕拍,溫又有力量。
就像小時候,媽媽輕輕拍著我的背,哄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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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我和林致州的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
我依舊非常討厭他。
不,應該是更加討厭他了。
他看到了我最脆弱的一面。
我害怕他會在背地里嘲笑我。
但據我觀察,他仿佛忘記了那個夜晚。
這讓我松了一口氣。
雖然我恨他又不得不依賴他。
我績很差,數理化尤其差。
但媽媽曾經說過,希我可以考上 A 大。
A 大對我來說很難考,但為了完媽媽的心愿,我愿意付出所有的努力。
林致州是學神級別的存在,我不會的題,向他請教,他都會耐心地幫我解答。
不得不說,林致州真是個很好的哥哥,事事謙讓我,以我為主。
如果沒有他媽媽,我會很高興能擁有這樣一位哥哥。
林惠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不僅不甘于做家庭主婦,而且對林致州的學習也很上心。畢竟有個年年拿第一的兒子,連之前看不上的那些富婆都來向請教如何培養兒子。
林惠討厭我,但看上去很的兒子,并不喜歡林致州與我接。
端著一盤水果來到我的房間,看到我在寫試卷,裝模作樣地鼓勵了一番,見我不怎麼理,又怪氣了一通:「新月,阿姨很欣,你能和致州相得這麼好,我和你爸爸也希你們兄妹互相幫助,咱們一家人和和的。」
哈,我笑了,這個人真不要臉,破壞我的家庭,還大言不慚地說跟我是一家人。
「那孩子績雖好,但哪有專業的老師教得好?而且他還要參加省理競賽,我就怕他沒時間給你輔導。所以最近我仔細挑了幾位老師,聽說都教得特別好,明天讓他們來家里給你輔導輔導功課,好嗎?」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讓我別耽誤他兒子的時間唄。
我笑著說:「林阿姨,你這麼信不過哥哥嗎?哥哥昨天還說他會拿到競賽冠軍,也會幫我輔導功課,讓我不要擔心。」
林惠臉都綠了,干笑幾聲,放下果盤,扭著水蛇腰走了。
林致州拿著課本到我臥室的時候,我埋在試卷堆里哭得不能自已。
「怎麼了?」
我哭著投他的懷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你媽媽不喜歡我霸占你,不喜歡你給我輔導功課,還說,還說要給我請新的輔導老師,不讓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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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添油加醋地控訴著林惠,「你媽媽一點也不希我跟你好!」
林致州默默地聽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握著我的肩膀,將我拉開他的懷抱。
那雙深邃的眼睛直視著我:「喜歡霸著我?嗯?」
我甕聲甕氣地嗯了聲。
林致州握著我肩膀的手收:「喜歡和我好?」
「是不是?」
年的聲音有些發。
我不好意思地將頭埋在他的肩窩里,沒有說話。
「那喜歡我嗎?」
一秒,兩秒,時間走得寂靜無聲。
我盯著前面虛空的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