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的小爺有些提防地看著闖他領域的陌生人,直到傅老夫人下樓跟他介紹我。
六歲的小爺隨口問了一句:「為什麼不用上學?」
像生怕他接著會說「既然能不去上學,那我也不去了」,傅老夫人趕忙說:「明天就去!」
于是第二天,我就被安排進了小爺在的貴族兒園。
我媽耳提面命讓我千萬別得罪傅晏辭。
家里的兩個主人平日都忙工作,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小爺被傅老夫人帶著,可謂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里怕化了。
要是我惹了小爺,我們都要滾出傅家。
所以我也不敢跟他說話,生怕哪一句話說錯讓他不高興了。
一次放學,他突然拉住我,面不解:「你是啞?」
我格潑辣,我從小跟在邊有樣學樣,口而出:「老娘是你媽!」
傅晏辭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白白的小臉蛋上滿是迷茫。
話剛出口我就后悔了,恨不得給他一掌讓他失憶。
我親媽是不是要沒工作了?
我屁是不是要開花了?
片刻后,他委委屈屈地說:「還沒有人罵過我。」
讓我松一口氣的是,我屁沒有開花,我媽工作也沒有丟,傅晏辭反倒是主跟我說起話了。
他會在課間給我遞來一把巧克力,仰著下倨傲地說:「我吃不完了,給你嘗嘗。」
我忙不迭接過來。
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巧克力,口即化,甜而不膩,我恨不得把舌頭也吞下去。
「好吃嗎?」
我狂點頭:「嗯嗯!」
他看著我,笑得出一排小白牙,渾然忘了這是吃不完賞給我的,興沖沖地說:「下次再給你買!」
就這樣,我們隔著巨大的份壑為了好朋友。
跟傅晏辭認識十幾年,我一直以為他是心,卻不承想那張我吻過,也從中聽過最話的,能說出最扎心的話。
4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當時我媽已經不在傅家當傭人了,打算用攢的錢開一家早餐店,卻在親自看商鋪時突發頭痛,暈倒了。
送到醫院后,檢查出腦子里長了一個東西,要想知道是什麼還得做進一步的檢查。
我的心懸在了嚨眼,等待結果的那幾天,每分每秒都是折磨,我發了瘋一般想見到傅晏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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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電話永遠是忙音,我們的小家永遠是冷冷清清,他仿若人間蒸發,我失去了他的消息。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就算是分手也得留個只言片語吧?
我主聯系了傅晏辭的朋友,想從他們那邊打聽他的消息。
傅晏辭的朋友跟傅晏辭都是一類人,表面上的禮貌毫掩蓋不住骨子里的疏淡。
「晏辭哥這幾天沒跟你聯系嗎?」
是傅晏辭一個世叔的兒,全上下都是我一年工資都買不起的名牌,由而外皆是用錢養出來的貴氣。
「沒有。」
沈覺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一張東西,說:「明天是晏辭哥的生日,在皇家閣樓,你方便的話可以過來。」
他們有他們的天地,我自有我的彩。
我的底氣是大學績單上的滿績,是每年的國家獎學金,是還沒畢業大公司就過來的橄欖枝。
我向來不覺得我低人一等,也不認為自己配不上傅晏辭,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竟覺得臉上燥熱得很。
我低下頭盯著那張請帖看了好幾分鐘,才僵地拿過來:「謝謝。」
起,優雅地頭發:「我待會還要去公司開會呢,先走了。」
傅晏辭的生日聚會在晚上七點,我卻坐在我媽的病床邊,有些笨拙地削著蘋果皮。
一個圓滾滾的蘋果被我削得坑坑洼洼,小了一大圈。
我媽笑著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后像想起什麼,問:「今晚不是小爺的生日嗎?」
我媽在傅家干了二十幾年,離開那也改不了對傅晏辭的稱呼。
「嗯。」
「你們吵架了。」
我苦笑道:「媽,我們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聯系了,他可能是想分手了吧。」
我媽沉默半晌,旋即手過來我的頭,溫地說:「兒,你們認識十幾年,沒有人比你們更了解彼此,什麼事都要當面說清楚。」
「去吧,不要讓自己有憾。」
我媽推了我一把,我最后一顧慮也消失了。
我不是一個懦弱的人,為什麼面對這個卻手腳了?
這不是我!
我能接以分手為結局,卻無法接不明不白的結束!
我回到我們的小家翻找出我早就準備好的生日禮,一幅畫。
畫中是我接他告白那天,十八歲的小爺破天荒紅了臉,站在我后,張地牽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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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第一次畫他。
我是跟他一起學的畫畫,他當時什麼都想跟我一起,所以老夫人請了老師同時教我們兩個。
我沒有畫畫天賦,他也總說我畫得丑,可又收藏著我的每一幅畫。
初中時我送了一幅親手畫的風景畫給當時的同桌做生日禮,傅晏辭不高興了好久,直到我把畫要回來才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