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逐漸化作金點點,匯聚一金,朝我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一道久違的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你輸了。」
那是,天道的聲音!
我想起來了!
汐澤并不是我與誰所生的孩子,而是天道的化。
許多年前,天道造出三界,因為疲于應付世人的禱告,于是又造出一位至善的汐若神,讓掌管這方世界。
但三界一直以來紛爭不斷,天道不堪其擾,意圖毀滅三界。
可它沒想到,一向遵守它命令的我,竟為了守護三界,不惜以一人之力與它抗衡。
第一次,天道降下瘟疫。我幾乎放干了全的,匯于山川湖泊之中,保蒼生不死。
第二次,天道降下蟲災。我割為引,以火自焚。
第三次,天道降下大雪……
第四次,天道降下洪水……
……
直到第七次,三界君主又一同跪在我門前,說天道示警,要降下天火,求我庇佑蒼生。
當晚,我在房中拭劍時,天道突然現,要與我打一個賭。
6
「這世間污濁至極,戰爭、殺戮、欺騙、邪充斥每個角落,時刻都有人在罵天道不公,當真是讓我厭煩。」天道在我耳邊嘆了口氣,「你是我最疼的孩子,為何要與我作對?讓我抹去眾生、為你再造一個純善的新世界,不好嗎?」
我渾戒備:「你不管世間事多年,只聽得到世人的咒罵與哀嚎,哪里看得見這世間的好?」
「我在汐山坐鎮多年,又無數次在三界歷劫。」
「我被人騙過、殺過,但更多的時候,我見到的是人與人之間的真善。」
「我懂了什麼舐犢深、擁有過患難之,現在還有了一個人。」
「我已經不再是最初你造出我的那張白紙,我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這是我守護的世界,即便是你,也不能輕易將它毀去!」
天道的影子湊近我,仿佛嗅了嗅鼻子:「我說怎麼伶牙俐齒的,原來,是分生出了念。」
「有七六可不是什麼好事,我還是喜歡你原來一筋的樣子,雖然傻白甜了點,但至不會忤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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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我邊轉啊轉:「和你幾次三番爭斗真的讓我有點頭疼,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就賭這三界的本。」
「我會營造出我們同歸于盡的假象,而我會化為你的孩子,三界教化。」
「倘若這世間真如你口中說的那般好,我會以神之子的份永生永世庇佑蒼生,代價是,你會永遠陷沉睡。」
「但如果哪一天你醒了,就代表我們的賭局結束了。」
「到那時,你再好好想想,這三界是不是真的值得你為之付出命。」
我答應了天道的賭約,但也怕它出爾反爾。
所以在它化為汐澤、又把它托付給了拂之后,我將神魂分了兩半。
一半是念,被我封印在,隨我一起沉睡。
另一半是善念,我將它化作了一場甘霖,平等地灑落在三界眾生的上。
只要他們發自心地信仰我,我就會一直保護他們不天道的傷害。
三百年前,帶著系統的穿越者云皎奪走了我一半的神魂。
念一出,化作了與我有五分像的凡胎,云皎的魂魄得以寄居在里面。
怪不得我初見,就打心底里討厭。
原來我討厭的,是我自己那不摻善意的念。
汐若,你也見到了,世人欺我、辱我、殺我,倘若我再次降災,你是否還會阻止我?
我的心里有兩力量在拉扯,讓我猶豫不決:「禍不及家人,那些傷你的人,你只管去報仇,至于旁的人,我覺得……」
天道輕笑一聲:「也罷,你心里尚存一善念,這一局,你并不算滿盤皆輸。」
7
我回到汐山后,天道也開始了它的懲罰。
最先求到我山門前的,是人界當今的皇帝周平桑。
他吃下汐澤的心后,本以為會長生不死,立地仙。
沒想到只不過才過了半個時辰,他就以眼可見的速度生出白發、長出皺紋,在人眼看不見的地方,他的骨頭開始沙化。
當時為了圍剿汐澤,他舉全國之力召集了天下的修士。
可當疼痛從雙腳開始向上蔓延時,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出端倪。
不知是誰發現了沉寂已久的汐山出現了百鳥朝的奇觀,周平桑以為是有仙人下凡,連忙帶著一眾侍衛和修仙者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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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有我設的結界,他們自然是闖不進來。
但這不妨礙修士用傳音符向我隔空喊話:「不知里頭是哪位仙君?我等此次陪伴圣上來求醫問藥,閣下若能治好圣上,無論是金像還是香火,圣上都能滿足仙君。」
我覺得聒噪,正要施個障眼法時,阿夢卻勸我:「神,不如您還是讓他們上來吧?」
「為何?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本尊沒有當場殺了他們已是網開一面,難不你還想讓本尊救他?」
阿夢怔怔地看著我:「神醒來后,當真是變了許多。從前這種話都是出自阿夢口中,每次您都勸我放下偏見與仇恨,以普度眾生。」
我突然想起來許多年前,似乎有一位人界的皇帝中了魔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