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師指著我：「諸位莫聽這妖婦胡言語！你們難道忘了，史書曾記載，兩百年前，人界也遭過這樣的滅頂之災。
「當時是云皎神帶領眾位仙人，救萬民于水火之中。
「各位且隨我一同擺陣、為我護法，我這就作法祈求上蒼！」
我好笑地看著眾修士有模有樣地向仙界求救，任憑他們急得大汗淋漓，卻始終風平浪靜。
「各位。」我拍拍手，水缸里的水滴漂浮至空中，化作眾生鏡。
「本尊實在是等得有些無聊，不如，我們來看點有趣的吧。」
9
每一個眾生鏡里，都映照著每一個人的態。
災難第一次來臨時，這些凡人想的竟不是躲避災禍，而是虔誠地跪拜在自家的神像跟前，乞求云皎神顯靈，救他們一命。
可惜他們并沒有等來任何神跡，相反一批運氣不好的人，率先死在了這些天災里。
看到這麼多人死去，剩下的人慌了神，更為用力地磕頭在神像前。
不論是什麼神仙，他們都要拜，萬一哪位神仙聽到他們的求救了呢？
香一把一把地被點燃，腦袋一個接一個地被磕破，可死的人卻越來越多。
沒有神仙降世，卻有混跡在人間的妖魔現形，大開殺戒。
有達顯貴率先了怒，將神像一一砸碎：「去他的神仙吧！一個個都是尸位素餐！老子命都要丟了，他們倒是香火了！」
看到上位者犯了律法卻安然無恙，下面的百姓有樣學樣。
他們無力自救，只好將怒火發泄在外。
神廟、金像一一被推倒，有人將神像上的金子撬了下來，更有人化強盜、當街行兇。
「怎、怎麼會這樣？明明當年……」修仙者看到人界大，紛紛竊竊私語。
不知是誰突然高喊一句：「我說怎麼如此眼，你莫非是……汐若神？」
「可明明他們說，五百年前你騙了所有人，表面上是被天道斬殺，實際上是走火魔被封印在了仙界啊……」
「又是走火魔這一套，你們的云皎神真是玩不出一點新意。」
那修仙者忙不迭點頭：「對對對，我看過藏書閣的記錄，就是云皎神親口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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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汐若為神，卻與魔界茍合，破了清白之，還私自誕下一子，導致走火魔。」
「天道震怒，于是降下神罰，將汐若封印于仙界。之前汐若抵擋的六次天災，實際上并不是針對三界，而是天道要罰一人。
「所幸天道仁，賦予三界一位新神來守護蒼生，那便是云皎神。」
我換了個姿勢：「這等荒誕之言，你們也信？」
「起初是不信的，大家覺得冒犯了汐若神，一度還要天君死呢。
「可就在被綁之后，三界同時遭了天災。當時的國師算出，這是天道在為鳴不平。
「他冒著殺頭之罪，當眾推翻了汐若神的神像，替換了云皎神的神像。
「就在神像落的那一刻，多日城的黑云突然被一道金驅散。
「隨著越來越多人供奉新神，天道終于收回了他的怒火。」
「大家都說，倘若一開始就相信神的話，也不至于死了那麼多人。
「而當時的皇帝因為怕天道再次降災，便下令，燒毀一切與汐若神有關的東西，不許百姓再供奉汐若。」
「不錯，你說的國師正是我師祖。」國師得意地了胡子，「在那場劫難中，仙界死了一批仙人。為了彌補空缺，神特意提拔了以我師祖為首的一眾修仙者，帶他們飛升仙界。」
我看著眾人對他投去艷羨的眼神：「仙界死了人，那人間那些為保護眾生而犧牲的修仙者又被置于何地？他們只是死，魂魄并沒有消散。要說論功行賞，他們的貢獻難道還比不過你那個只會建神像的師祖嗎？」
「那些人怎麼配與我師祖他們相提并論！」他氣急敗壞地道：「他們到死都在質疑云皎神的份，盲目維護你，他們哪里是為救人而死，分明是為你所累、被天道斬殺！」
「撒謊！」我用力向他揮了一掌，即便隔著百米遠，也打得他半邊牙齒盡數落。
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們的新神究竟是個什麼貨！
我將腦中屬于云皎的那一部分回憶取出，置于眾生鏡中。
一揮袖，眾生鏡便化作麻麻的水滴，各自向四面八方而去。
10
眾生鏡中，兩百多年前的云皎正伏在拂膝上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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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份？與其頂著一張和汐若相似的臉而被人非議妄圖勾引你，我還不如自己毀了這張臉！」
說著就拔下頭上的金簪向臉上刺去。
拂張地抓住的手腕，吻上的淚：「再等等，等本君為你安排一個合適的份。
「汐若貴為神，深三界戴。本君坐上這天君之位不過才兩百多年，若在此時公開我們的關系，只怕是在仙界都會引起不小的。」
「你怕什麼？！」云皎抓住他的手，「我知道天君之位是汐若為你籌謀來的，仙界中有很多人對此到不滿，卻礙于汐若的面不敢當面與你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