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明顯松了口氣。
臨走時他又不放心地回頭看著我：「今晚的事要是傳出去，我就把你送回孤兒院去。」
我的眼淚掉了出來，讓顧辭大驚失。
「終于直到怕了？你不說出去我不會送你回孤兒院的。」
「別哭了，你怎麼這麼麻煩，顧煙就從來不哭。」
我其實不是被他嚇哭的。
我只是終于反應了過來，我喜歡的顧辭喜歡姐姐。
那晚顧辭見哄不好我，最后終于放棄，關上門回了自己房間。
從那之后我見著顧辭也會躲著他。
這家里再也沒有我能親近的人了。
只是沒想到，多年前他為了姐姐要把我送回孤兒院，多年后他為了姐姐把我送給別人。
5
裴卿言似乎每天都很閑，據我的觀察，他也不像顧辭要出去上班。
每天在家不是玩游戲就是游泳或者待在健房。
有時候心來還會拉著我一起看個電影。
我好奇問他：「你為什麼不上班？」
裴卿言邪氣一笑：「怎麼了？怕我沒錢給你吃飯？放心，就算我不上班，顧辭那個廢還不是斗不過我。」
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我好歹姓顧，好像也是他的仇人。
所以更加看不懂他對我的態度。
5
自從被顧家收養之后，這還是我第一次離開家這麼久。
偶爾在電視上看見顧辭帶著顧煙一起參加宴會，兩人看起來郎才貌，十分般配。
「這兩人一丘之貉，看起來倒都像顧家人。」
我側頭看裴卿言，不懂他口中的顧家人是什麼樣的。難道我不像嗎？
顧辭偶爾會給我發一兩條信息，容無非是讓我再多忍耐幾天，一月之期到了他就來接我云云。
我一次都沒回復過。
我不懂他是真不明白還是在刻意回避，把一個孩子送到一個男人家里意味著什麼。
遲鈍如我，也知道這樣很危險。
幸好目前來看，裴卿言還算君子，除了第一天威脅了我之后，都規規矩矩。
裴卿言要帶我出門的時候，我是驚訝的。
不知道他是篤定我不會跑，還是對自己太自信。
我很排斥出去，可裴卿言說去了宴會就能見到顧辭。
他了人來對我打扮了一番。
看著鏡中悉又陌生的人，從沒幻想過盛裝打扮的自己是什麼樣的，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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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挽著裴卿言的手走進宴會廳，周圍的閃燈晃得我眼睛疼。
我很想用手擋住，可我沒有，顧煙每次在對著照相機時都是優雅大方地笑。
裴卿言攬著我的肩，將我往他懷里帶了帶，一只大掌遮住了我的眼睛。
眼前突然看不見東西，我更小心地拉住他的角，跟著他朝前走。
「裴總。」
幾乎在聽見聲音的瞬間，我拉開裴卿言蒙在我眼睛上的手，就看見了站在面前的顧辭。
像是才注意到裴卿言懷中的人是我，顧辭眼中閃過驚訝：「裴總，你怎麼帶著清清來這種場合？可能會到驚嚇。」
裴卿言目挑釁看著對面的顧辭：「顧總都舍得把送到我家來，還能什麼驚嚇？」
「而且……人既然是我帶出來的，我自然會保護好。」
顧辭扯出一抹勉強的笑。
「清清，最近給你發的消息怎麼都不回我？」
顧煙看見裴卿言似乎有些懼怕，拉了拉顧辭的袖子：「清清一向反應遲鈍，說不定你發的消息幾天后才看見，那邊有我喜歡的蛋糕，你陪我去吃。」
「饞貓！」
顧辭手刮了一下顧煙的鼻子，帶著朝甜品臺走去。
剛剛的問題早就被他拋之腦后，和我這個人一樣。
「怎麼？你也想吃那個蛋糕？」
裴卿言的聲音將我的目拉回，我這才發現自己一直盯著離開的兩人。
裴卿言突然低頭，惡劣地低聲在我耳邊問：「知道當初為什麼會提出用你來換顧煙嗎？」
我茫然地睜大眼看著他。
「顧辭自己說他還有個妹妹可以給我送來，讓我放了顧煙。」
「你的好爸媽也同意了。」
「我就想看看是誰在顧家這麼不待見。」
他的輕勾：「顧家不待見的，我可喜歡得很。」
6
我在洗手間洗手的時候，正巧顧煙進來了。
「第一次來宴會玩得開心嗎？幸好你今天還算正常，不然出了丑可就要把我們顧家的臉丟完了。」
「不過……反正今天也是裴卿言帶你來的，出了丑也丟的是他的臉。」
說完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突然湊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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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裴卿言丟了臉，爸媽和阿辭都會很開心，你想不想讓他們開心？」
我咬著警惕地看著。
雖然反應遲鈍，可我也知道裴卿言對我沒有惡意，我并不想連累他。
「你這麼看著我干嘛？你不會在裴家住了幾天就叛變了吧？阿辭知道非了你的皮。」
顧煙把我狠狠撞開，進了里邊的隔間。
我有些不安地出去找到裴卿言：「我想回去，我不想待在這里。」
裴卿言蹙眉看著我，了一眼我剛剛過來的方向：「發生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怎麼和他說，也怕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