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住他的手就要帶他往外面走。
斜里卻沖出來了一個侍應生,正好撞在了我上,他手中的東西撒了出來,潑了一地。
紅在地上綻開,蔓延到我腳下。
我被釘在原地,聽到自己的牙齒撞發出輕微的聲音,子也開始抖。
一件帶著溫度的外套兜頭罩下,隔絕了剛剛的一地鮮紅,也舒緩了我繃的神經。
「來人,把他給我扣下!」
裴卿言帶著幾分薄怒的聲音在外面朦朧響起,隨后是凌的腳步聲和驚呼聲。
侍應生像是終于慌了,在一邊求饒說自己是不注意才和我撞上。
「端著這一盤番茄濃湯沖出來,今天這場宴會有需要這道菜嗎?」
負責這場宴會的經理也跑了出來,皺眉看著侍應生:「裴總問話還不快說。」
侍應生沉默幾秒,目殷切地在人群中搜尋。
「是!給了我一萬塊,讓我把湯灑在這位小姐面前就行。」
而他手指的方向赫然是顧煙。
顧辭把顧煙拉到后,擋住周圍人的目。
「不過是姐妹間開了個小玩笑,裴總這麼興師眾似乎有些過了。」
我的手住外套邊緣。
顧辭他明明知道的,他知道我怕這種場面,知道我會刺激,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就維護了顧煙。
裴卿言冷哼一聲:「我說了,我帶出來的人我自然要護好,就是一點驚嚇也不行。」
「既然是姐妹間的小游戲,那自然要禮尚往來。」
7
裴卿言朝著兩個保鏢使了個眼,保鏢上前一把拉出了躲在顧辭后的顧煙。
「裴總,你什麼意思?好歹是我顧家的人。」
「呵!顧家的人關我屁事,我什麼時候給過你顧家人面子了?」
顧煙在兩個保鏢手里不停掙扎,一對上裴卿言的目就嚇得尖。
「看來你上次還是沒學乖,我就說顧家的人一向不識時務,偏要往槍口上撞。」
「去,給顧小姐再準備一份番茄濃湯來。」
幾分鐘后,保鏢端來了一份番茄濃湯。
「澆。」
紅的湯從顧煙頭頂澆了下去,顧煙的尖和周圍的沉默形巨大的反差。
「我裴卿言帶出來的人,你們最好把那些小心思收一收,不然后果就和一樣。」
保鏢一松手,顧煙就哭著撲進了顧辭懷里,顧辭上也被蹭上了一片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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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總,你一定要把事做得這麼絕嗎?」
「絕?你們顧家也有臉說我做事絕?我們兩家可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說完裴卿言就將我橫抱起,出了宴會廳。
直到被放在車后座,頭上的外套被拿走,我才看見裴卿言略顯沉的臉。
他抬手隨意地扯松了頸間的領帶,又降下車窗,才終于呼出一口氣。
車沉默了幾分鐘,裴卿言的側臉廓很好看,一半被外面的燈照著,一半于黑暗。
他突然轉頭,正對上我的目。
「怕?」
他的語氣聽起來已經沒了剛剛的凌厲,反而帶著幾分溫。
我點了點頭,沒想到他竟然立刻就發現我怕的問題。
其實倒也不是怕,而是怕那種鮮紅流滿地的場景。
裴卿言沒再多問,只點了點頭,就轉過不說話了。
等回到別墅,我竟覺心一松,周都被濃濃的安全裹挾。
今天如果不是裴卿言在第一時間遮住了我的眼睛,也許我會像以前一樣到刺激,而作出過激丟臉的行為。
之前在顧家第一次出現這種況的時候,顧家父母猶豫著要不要把我送回孤兒院。
是顧辭說既然已經領養了,我也沒犯什麼大錯,雖然不討人喜歡,但顧家也不在乎多養一個人,所以留下了我。
但從那以后顧家再沒人帶我出去過。
本以為今晚會噩夢纏,沒想到卻一覺睡到了天亮。
我對裴卿言多了幾分親近,他雖不像顧辭那麼溫和,但似乎也沒有表面上的那麼不近人。
而且我很想知道裴家和顧家到底有什麼恩怨,需要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8
裴卿言帶我去了一家醫院,醫生帶著我做檢查,又問了我一連串的問題。
然后把裴卿言進去,我被關在了門外。
等門再打開,裴卿言出來了我的頭。
「張醫生說了,你病膏肓了,再不配合治療可能會死。」
我震驚地看著他,我沒覺得我有病。
裴卿言卻不由分說地帶著我去了商場。
「去!把你喜歡的東西挑出來,我買單。」
我看著商場里的店鋪卻有些茫然。
在顧家都是有人把服送來,柜里有什麼我就穿什麼。
看我站在原地沒,裴卿言不耐煩:「你不會連你喜歡什麼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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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我到一個店里,拿起一件服在我上比劃。
「你要是不知道喜歡什麼,今天就把這店里的服全試一遍。」
我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在那些服里開始挑選。
等到肚子的時候,裴卿言手上已經提了大包小包。
我看著他。
「看我干什麼?有什麼想要的就說。」
「我了,想吃飯。」
經過這一下午,我覺好像說出自己的想法也沒那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