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就是因為那個日本男人能看見,所以才會被它傷害?
空乘人員看不見它,那個紅玩偶被乘務長帶走時,沒有出現半點異常。
而我……也可以看見。
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秦文玉忽然覺到一陣惡寒。
這是被什麼東西注視著的覺!
他猛然扭頭,下意識地看向那個讓自己不自在的方向。
是他。
本來好好蓋住田口律全的毯不知什麼時候下來了一些。
他慘白扭曲的臉迎著晨,正好對著秦文玉所在的窗邊。
渙散的瞳孔里倒映出了秦文玉的影。
秦文玉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他不害怕尸💀,也不害怕鬼怪。
但他討厭未知。
未知是一種沒有邊界的無力,每當事的發展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圍時,秦文玉就會失去一些本該有的理智與冷靜,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
這種讓他厭煩的無力從小到大出現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過來,但就在剛才,已經出現了兩次。
“為什麼看著我,你想告訴我什麼?”
秦文玉毫不回避地盯著那死尸的眼睛。
離奇的事發生了。
一片鋪天蓋地的腥紅從田口律的眼里流了出來,覆蓋了秦文玉的眼簾。
隨著一聲震靈魂的巨響,他所的空間,變了。
這不是在飛機上,這里是……某個地下室?
幻覺嗎?
然而鉆進鼻腔里的腥臭本就真實得令人作嘔。
這時,他看到了。
那是一殘破的年輕尸💀,像個被丟棄的人偶娃娃。
的腦袋滾落在一旁,臉并沒有變形,但已經泛青,青得就像凍壞了的蘿卜,看上去和石頭一樣堅。
的臉依然很麗,近在咫尺的和分離的頭顱產生了一種詭異又離奇的,青白的皮下,沒有鮮流,卻依舊如活一般蠕著。
從脖頸的創口能找到答案。
那些在皮下蠕的東西是蛆蟲,現在了些,更多的是蟄伏的蟲卵。
等稍微潤暖和一些時,它們就會孵化出來,把蝕為一個空殼。
是誰?
秦文玉想嘗試著往前一步,卻發現自己本就不了。
他只能被地接著信息,甚至連轉頭都做不到。
視線被強行固定在上時,秦文玉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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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對了,玩偶!
的樣子,和那個玩偶很像……尤其是的……頭發!
突然,一聲刺耳的聲出現。
秦文玉看見,一只碩大的紅眼睛老鼠爬到了的頭顱旁。
并開始旁若無人地啃嚙起臉上的來。
秦文玉看見那只老鼠的肚子漸漸鼓了起來,的幾乎被老鼠啃了,出了雪白的牙齒,看起來竟像笑一樣。
老鼠慢悠悠地離去了。
它吃飽了。
但細的啃噬聲卻一直縈繞在秦文玉耳邊揮之不去。
那兩排雪白的牙齒像是一把锃亮的鋸子,與的笑一起,鋒利如刀。
“秦先生?秦先生?”
突然傳來的呼喚讓秦文玉的意識猛然離。
他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時間看向那個日本男人的方向。
毯好好地蓋在上,并沒有落下來。
也就是說,剛才的一切都是夢嗎?
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秦文玉抬起頭,看向空乘。
“有事嗎?”
“因為秦先生與田口律先生的座位相鄰,在先生提出換座位之后,田口律先生就死亡了,”見秦文玉的眼神越來越冷,空乘連忙說道,“我們并不是懷疑秦先生對他做了什麼,只是……按照程序,下機后還請秦先生不要離開,日本警方需要進行一些簡單的詢問。”
“知道了。”
秦文玉回應道。
空乘愣了愣,這位秦先生明明是個非常麻煩的人,這次竟然答應得這麼爽快?
“啊……好的,謝謝秦先生的配合,請您檢查安全帶,我們馬上就到東京田國際機場了。”
這麼快?
這下愣住的變了秦文玉,剛才那場真實得可怕的夢,竟然做了這麼久?
“對了,先生,請問這是您掉的嗎?”
空乘攤開手,出了一個穿著紅和服的玩偶。
秦文玉臉一變:“不是,拿走它!”
第四章 機場
東京,田國際機場。
吸煙區,佇立著一男一兩人。
其中的人背靠著欄桿,看著即將落下的飛機,抬頭朝著天空吐出了一道煙圈。
“他回來了……”
“這次只有我們三人嗎?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他。”
邊的那個男人,臉上帶著自嘲的笑,說:“真是個勇敢的上班族,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把鬼帶去異國,如果他功的話,我們真應該好好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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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著煙的人從小西裝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名普普通通,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至先記住他的長相吧。”一邊說著,一邊用指尖夾著煙捻滅在扶手上,“我有一種很奇特的預……山崎……”
“他會功嗎?”
“不是關于這個……”
“那就不用說了,除了這該死的詛咒,我不關心任何事。”
“好吧,我們該去接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