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看作品,他是在看。
雖然他們之間幾乎沒有對白,也沒有肢接。
但是我依舊酸得說不出話來,指甲深陷在掌心,疼到失去知覺。
因為那個鏡頭前的人,曾經是我。
被那個眼神看過無數次的人,曾經是我,也只有我。
因為被過,所以我知道他別人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站起準備打個招呼離開。
這個時候進來了第二個人,竟然是孔盈的男朋友。
他們兩個一對視,招手打了個招呼,男孩子就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正坐在我旁邊。
我又坐下去,看著他笑了笑,「好巧啊。」
他愣了一下,打量了我幾秒,然后展出笑容,「原來是你啊,好巧。」
5
活來的人越來越多,為了不占地方,我們倆搬著板凳又往角落里挪了挪,幾乎坐進了一片背景布道堆里。
他拿著手機,叉著,在劃看翔傘的的圖片。
「你喜歡翔傘呀?」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他嚇了一跳,整個人都了一下。
我笑起來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吧?」
他也覺得有點好笑,「沒事。你也喜歡翔傘嗎?」
「我喜歡放風箏。」
男孩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額前的碎發遮住一半的額頭,「也行,都是在天上飛的。」
我從腳邊的袋子里,撿出來一跟雪糕遞給他,「我買的,請大家吃,見者有份。」
他先是推拒,耐不住我一再邀請,還是接過袋子,「謝謝。」
骨骼分明而修長的一雙手,簡單的純 T 恤里出突出而形狀分明的鎖骨,極清瘦單薄的男孩子。
雪糕放了一會,有些融化,他握在手里,有油滴下來,落在他手上。
他拿著雪糕東張西,想找些東西掉。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巾,塞進他的手心。
天氣熱,雪糕融化得很快,的速度趕不上融化的速度。
他一邊匆忙地往里塞,一邊手忙腳地,還要當心油不要滴在子上。
「別。」
眼看著好不容易一雪糕終于吃完,我拿著紙巾靠近他。
他輕輕地把頭往后了一下,輕聲問到,「怎麼了?」
我今天噴的是花果香的香水,脖頸,前,袖口,都會隨著作飄著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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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上有一滴不聽話的油,順著結一直在往下低落。
我傾過去,歪著頭,拿著紙巾幫他掉那一點污跡,然后停下來定定地看著他,「好了。」
果然,我看著他白皙的幾乎的臉上,有紅暈染開,一直到耳。
我面無表地把紙疊起來放到垃圾袋里,又狀若無事地坐回去,
「咱們郊區有一個翔傘基地。」
他好像還沒從剛才的氛圍里緩解出來,說話有些結,「啊,啊,是嗎?」
那邊活場地里越來越熱鬧,今天學生來的很多,每個人臉上都笑得很開心。
孔盈已經換了第二套服,學生裝水手服,青春得刺眼。
我沒接話,他就有些訕訕地低下頭。
因為人多,所以需要的道也多,不斷有人來過來換背景布。
背景布是搭在架子上各的大塊絨布,有點重量,那架子又因為廉價而有點弱不風。
所以當社團員過來暴地取背景布的時候,那幾個架子不負眾地倒了下來,帶著掛道服的一整排架,整個朝我過來,籠罩得結結實實。
「小心!」
我聽見旁邊有人輕聲喊了一下,然后眼前突然一黑,有些慌地手,卻到上有個的東西,「你還好吧?」
他看見架子砸過來,下意識地撲過來替我擋了一下,結果一起被在這層層疊疊的布下面。
男孩子雖然清瘦,但好像還是有點力量,是把布撐了起來。
不然那麼厚實的布料,直接蓋在臉上,人很快就窒息了。
我手去布的邊緣,想找到隙爬出去。
結果來去不僅沒到邊,反而累得氣吁吁。
他撐了一會兒也累得伏下來一些,氣聲越來越。
我手到他的頭,已經滿頭大汗了。
「別撐了,你也爬下來,我們倆喊人吧。」
外面人多手雜,糟糟吵哄哄一片,本沒人注意到這邊的道堆里砸了兩個人。
他沒說話,只是撐著,「你往外爬,我給你撐著。」
里面黑得手不見五指,我索著往外爬,卻不小心推到他的手。
他手上一泄力就了下來,整個人一下倒在我上。
到上的重,我悶哼了一聲,他很不好意思,想找個支撐點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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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掙扎了幾下,手上實在使不上力氣了。
「不好意思。」
雖然我看不見他,但是我能覺到,他的臉就在我一回頭的位置。
因為他說話的熱氣著我的耳朵,激得我忍不住了脖子。
「救命!來人啊!」
我喊了兩嗓子,希有人能來幫個忙。
「你會不會介意被人看見啊?」
「啊?」
我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朝著聲音來的方向回了個頭。
邊,不知道到哪里,傳來一陣溫熱的的。
也許是他的臉,也許,是他的。
一想到這,我慌忙地把頭轉過去,聽著絨布下兩道呼吸,不約而同地重吸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