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微信的當晚，他約我周末去看電影。
但當時我沒看到那條消息。
我正在洗澡，齊方先我一步看到了。
那晚，他沖進洗手間來，眼睛里滿是驚恐害怕，又夾雜狠：「芝芝，你還不承認，你就是早就想離開我了！」
我未著片縷，不明所以，被他眼神嚇得直往角落。
顧不得上的泡沫，抓起置架上的浴袍，披在上就奪門而出。
「芝芝!」
他大聲喊我，接著，追出來。
門被他撞開，到墻上，發出震耳聾的響聲。
我一路跑到樓梯間，電梯離這層還有七八樓，我聽著后的靜，跑進樓梯。
慌忙之中卻一腳踩空。
然后，他抓住我，把我帶回家中。
像我父親那樣。
出皮帶，狠狠地打我。
我絕地閉上眼。
他緒已經失控，聲音脆弱又可怖：「芝芝，你不能離開我，不能背叛我，你說過要陪我一輩子的!」
結婚之后我們曾發過很多次爭執，但那天是他第一次對我手。
我被打得上青青紫紫一片，半夜，待他睡著，便連夜從家里逃走。上只披了一件羽絨服，頭發上的泡沫還沒沖洗干凈，已經凝結一在發上。
我不敢相信齊方會變這樣。
從前他干涉我的社，掌控我的食住行，我只當是他在乎我，可如今鞭打實實在在落在了我的上。
我好不容易才逃離父母那變態的管控，如今又要跌進另一片深淵嗎？
恐懼窒息從心底涌上來。
后來，齊方來求我，他跪在地上，認錯認得誠懇：「芝芝，我只是太在乎你了。這麼多年，只有你一直陪在我邊，我沒有父母，沒有朋友，姑姑也遠嫁重洋，我只剩下你了。」
「芝芝。」他落下淚來，「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躲在門后不敢見他，隔著門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是人，不是他豢養的一只鳥，我需要自由。
他似乎在門外躊躇了很久，最后才忍不住回答，「芝芝，真的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自從父母死后，我開始不敢接他人的好意，不敢讓人接近我，我害怕得到后又失去，這種覺會讓我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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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芝，看到你和別人談笑，我越來越嫉妒，怕你遲早會離開，每天都擔心到發瘋，我只想你是我一個人的。是你先靠近我的，你答應我的，永遠不會離開！」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滿滿的偏執。
我聽得心驚跳，懷疑他可能是因為時的事，有了什麼創傷后癥。
他就那麼跪了一天一夜，最后力不支暈倒在門前。
我心了，帶他去醫院，然后和他回家。
可惜都沒用，他總是不肯承認自己有問題，說休學那一年已經看過了，他一切良好，認為這些都是我想離開他的借口。
后來hellip;hellip;第二次、第三次hellip;hellip;永無止境。
「芝芝。」他總這麼喊我，眼淚汪汪，后悔地看著我，「我再也不會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最后一次，可每次都會有下一次。
我終于明白，一個人犯錯后假如被原諒，便會沒完沒了。他知道自己錯在哪，但他永遠不會改正。
他潛意識里已經覺得這個錯誤是可以被原諒的，沒什麼大不了。只要多費些時間，表現得誠懇點，我總會回頭。
他借著沒有安全的由頭，肆意剝奪我人自由的權利。我不能同除他之外的異有流，也不能離開他很久，他時時需要知道我的態。
我沒有任何私可言。
8
醫院門口，我回憶完那段很長很長的往事，天已經黑下來。
路邊開來一輛買烤紅薯的車子，停在我腳邊，空氣里傳來一甜意，我買下一個捧在手里，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五彩斑斕的燈從車窗上劃過，繁華又無的夜里，我想起這一次爭吵的原因。
今年是我們結婚第六個年頭，齊方事業有，我的事業也穩定下來，建立了自己的人脈與資源。
這一年，他又提出要一個小孩。
卻遭到了我的拒絕。
他接二連三的家暴已經讓我很沒有安全，極強的控制也漸漸磨滅我們之間的。
明明他從前是那樣好。
我開始后悔和他在一起，如果一直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是不是我和他也不會變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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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生下孩子，為我們之間再也剪不斷的鏈接。
他卻敏銳地察覺到我的顧慮，大發雷霆，扼住我的嚨：「你又想要離開我了，芝芝，你答應過我，要一直陪著我的!你不能拋下我。」
我與他打斗在一起，尋了空隙，奪門而出。
一路跑到街邊，倉惶之下，我被路坎肩絆倒，摔道路上。
不遠，一輛小車疾馳而來。
我絕地閉上眼。
卻忽然被人撈起，重重地丟回路邊。
嘭。
下一秒，齊方被車子撞出去老遠。
他九死一生，醒來后第一件事便是要見我，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在醫院外躲了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