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依然是皇上欽點隨行的眷。
這一局,當然是我贏了。
(五)
秋狝循例是去京郊的皇家獵苑。
按照慣例,皇子們和年輕的世家公子將一同進圍場狩獵,獵到最多獵的,可以贏得彩頭。
今年的彩頭,是陛下的一個許諾。
「陛下的金口玉言,世人誰不想要呢?臣斗膽請求陛下,讓隨行眷也一同參與。」在大家正蠢蠢時,一個子站起來進言道。我一眼瞧過去,原來是左相家的千金蘇婉。
「怎麼,左相的兒還擅騎?」
蘇婉含看了一眼三皇子,這才道,「前些日子才初學一二,今日來了獵場,一時技,讓陛下見笑了。」
「如此便去一試吧。姜窈,你一同前去。」
我直覺蘇婉來者不善,可一時也看不出要做什麼,只冷聲道,「林危險,蘇大小姐可要當心。」
我長在北境,騎自是必修課。可留在盛京的那一年,我二哥卻特別叮囑我,頑劣便罷,唯君子六藝,子不可太過掐尖,免得樹大招風,埋下禍。我便一直謹記,有意藏拙。
是以,當馬匹被牽來時,我一眼看出那馬有問題。一旁,蘇婉正有些張地看著我。我心知想算計我,索將計就計上馬,且看要做什麼。
圍場中,飛禽走不。我隨意獵了些兔子,便只是策馬閑逛。
從前秋狝,都是謝長昀拔得頭籌。這也難怪,他是太子,旁人總會讓著些,何況我把自己獵來的獵都塞給了他,他想輸也難。如今大皇子沒來,想來會是三皇子出風頭了。可萬一他贏了陛下一個許諾,要求陛下取消我的太子妃冊封怎麼辦?
正神游者,不知不覺就闖了林深。不遠,傳來了一聲虎嘯。我頓時來了神,若誰能獵到這只虎,今日的贏家便分明了。
可就在我正拉弓搭箭時,這馬卻不知怎麼地驚了,竟猛地揚蹄,往那頭白虎狂奔去。我當機立斷跳下馬,順勢滾到坡下,僥幸逃過一劫。
那馬驚似的沖向白虎,隨后被蟄伏的白虎撕爛咬碎。我擔心那白虎會聞著我上的🩸味找來,于是蹲在暗準備先下手為強。
就在這時,四皇子不知道怎麼來了。他像是在找什麼人,毫沒看到于叢中的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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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窈?」他試探地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正想著要不要暴自己的位置應下這一聲,卻見白虎已被驚,朝四皇子背后襲來。
「四殿下小心!」
謝長曜則是慌墜馬,磕在了一塊尖利的巖石上,傷了,一時彈不得。
嗅到🩸味的白虎更加,他索著向謝長曜藏的巖石過去。
在白虎離謝長曜一步之遙的地方,我一箭刺中了白虎的眼睛,白虎停下腳步,因劇痛搐掙扎。
「殿下速用匕首割其頸!」我提醒道,然后朝謝長曜奔去。
謝長曜這才橫下心,拔刀刺向白虎。
我放下心來,「殿下怎到這里來了?」
謝長曜平復片刻方道,「我、我先前看到有人對你的馬手腳,現下狩獵都結束了,其他人都回了,我見你還在里邊,怕你出事,特地來尋你。」
「林兇險,殿下于騎并不十分擅長,卻肯冒險相救,臣激。」我道,「這只猛虎本是我的禮,今日便送給殿下了。這只白虎品相極佳,可以幫殿下贏得陛下的彩頭。」
「你沒事就好。現下天也不早了,我們還是趕回去吧。」說著,謝長曜扶我重新上馬。
我卻站在原地,「殿下,今次遇險,絕非意外。」
「你可知是何人要害你?」
「未來的三皇子妃,蘇婉。」我篤定道,「左相一直想讓自家兒做太子妃,眼見太子失勢,這才同三皇子聯手。如今陛下封我做太子妃,他們如何甘心?這才不得利用秋狝這次機會,讓我出個意外才好。好在我們有驚無險避過一劫,只是你貿然來救我,只怕那暗地之人謀害不,要反咬你我。我有一計,可解此局,殿下可愿配合?」
謝長曜點了點頭。
于是我在附近搜尋了半天,拿回了一只箭矢,「林中獵都有箭矢標記,翌日陛下會派人過來清點。」
謝長曜有些不解,「你要如何?」
「他們既然設計于我,我不傷反倒不好代了。」我解釋道,「可若這只箭矢刺中的是我,他們便無法再推是意外。」
說著,我將箭矢雙手奉上,「請殿下以此箭矢刺向臣。」
謝長曜嚇了一跳,「這、這如何使得?」
我再三堅持,可謝長曜還是遲遲不肯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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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是不忍?」我無奈道,「既如此,便把箭矢還給臣,臣自己來。只是如此多會留下破綻……」
我還兀自說著,卻見謝長曜舉起箭矢,竟是刺向自己的膛。
「謝長曜你做什麼?」
謝長曜出一微笑,「父皇最忌手足相殘,若你傷,他們還能狡辯一二,可若是皇子被刺傷,三哥便是百口莫辯了。」
見他前滲出殷紅的,我一時震撼失語。
「阿窈,勞你再救我一回,送我回去吧。」
(六)
我背著渾是的謝長曜回到營帳時,皇上正因我遲遲不歸大發雷霆,遣人四去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