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的三周年紀念日,他約白月去我訂好的餐廳吃飯,而我待在家里,一個人等到半夜。
茶幾上放著一個蛋糕,是我昨天特意開車去訂的。
我等到半夜,一直到油融化,蛋糕變得塌塌的,一片狼藉的時候,江言終于回來了。
他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一臉疲倦地走過來,手想要抱住我。
我躲開了這個擁抱,在他愕然的目中平靜地看著他。
「江言,我們分手吧。」
1
把時間倒回三年前,我可能做夢也想不到,分手這兩個字,是我跟江言提的。
那時候,我已經喜歡了他整整五年,漫長無結果的暗快要把我絕境時,江言忽然對我表白了。
其實也算不得表白。
他只是在我又一次買了宵夜送到他樓下時,了我的頭,然后低頭吻住我。
我站在原地,渾僵住,心臟狂跳。
江言吻了我很久,然后著問我:「要不要試試?」
「好。」
我是沒法拒絕他的,他向來很清楚這一點。
在一起后的第二個月,我才知道,他選我,是因為他的白月羅訂婚了。
江言和我是高中同學。
高二那年,因為文理分科,他拆班來到我們班,被老師安排做了我同桌。
他朝我走過來的時候,我還趴在桌上默寫課文。
直到一道影擋住,我下意識抬起頭,對上一張角微勾的笑臉:「嗨,讓我過一下?」
他好高,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其實江言長得很好看。
皮冷白,眉眼廓深邃,睫又長又,高一時就聽說過有學姐給他遞書。
他剛為我同桌的第二個星期,就有人拜托我把一整盒巧克力放進他屜。
那時我績平平,長相平平,唯一稱得上優點的就是運能力。
每年的校運會上,3000 米長跑一定是屬于我的項目。
我訓練的時候,江言就坐在場邊坐著,低頭在本子上畫畫。
等我氣吁吁地跑完,他一臉驚奇地湊過來問我:「唐敏,你怎麼這麼能跑?」
我雙手撐著膝蓋,緩了半天才回答他:「減。」
是的,減。
中考完那個暑假,我頂著烈日每天長跑五公里,終于在高中開學那天瘦到了正常人的重。
Advertisement
就像開學以后,我必須非常刻苦地聽講和刷題,才能把名次保持在班級中上游。
在我漫長的人生里,上天從未優待過我。
可江言不一樣。
他其實聽課并不認真,發下來的習題冊也是在上去前才扯過我的一通抄。
哪怕是這樣,他的績還是比我優秀。
至于我是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喜歡江言,大概是在高考完的同學聚會上。
KTV 里燈昏暗,我喝了半杯啤酒就頭暈目眩,搖搖晃晃地去天臺吹風時,才發現江言站在那里煙。
他迎著我愕然的目笑道:「我們已經畢業了,唐敏,這下你可管不了我了。」
夜迷蒙,天臺上只有一盞昏暗的吊燈。
他在燈下翹起角,眼神帶著一種年特有的孩子氣和狡黠。
我發現自己的心臟在狂地跳,有顆不知道什麼時候埋進心底的種子,在這一刻破土而出。
高考績很快出來,我超常發揮,進了年級前百,報了與江言同城的一所理工科大學,并被順利錄取。
那是我按部就班的人生中,第一次不加思量做出的沖決定。
大學的軍訓格外嚴格,結束后我不但瘦了一大圈,人也曬黑了許多。
閱兵儀式結束那天下午,我坐地鐵去了江言的學校,想找他一起吃飯,卻在他們學校南門口,看到他在和一個生接吻。
那姑娘穿了條短短的碎花吊帶,扎著雙馬尾,皮白得幾近明,好像完全沒到軍訓暴曬的影響。
有多耀眼,就有多耀眼。
我幾乎是倉皇失措地逃離了那里。
那個姑娘,就是羅。
2
有時候,上天的偏毫無道理。
比如明明是我先認識江言,但羅只用了二十天,就為他心底最珍而重之的白月,一直到之后的很多年。
比如世界上有羅這種,家境外貌格都格外優越的生;也有我這種平平無奇,丟進人群就再也找不到的普通人。
其實我一直沒搞懂江言和羅之間的糾葛,他們好像分分合合了無數次,每一次,我以為自己終于有希的時候,他們又復合了。
大二那年,我開始學化妝,靠兼職買了一整套化妝品,很久才學會遮掩自己五上的缺陷。
Advertisement
我提前約了江言,要和他一起去迪士尼。
那天我起了個大早,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化了很久的妝,想讓自己變得更好看一些。
等打車到了地鐵站,才發現那里站著兩個人。
江言和羅。
羅笑瞇瞇地說:
「別介意呀,我們現在只是普通朋友。正好我也想去迪士尼很久了,就和你們一起啦——你不會介意吧?」
我遲滯地搖了搖頭,看著那張天生麗質的小臉湊近我,從我臉上摘下什麼東西:
「姐姐,你的亮片掉在臉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