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侯對我的寄托是為太子邊人,至于正妃、側妃,于他而言都一樣。
可是自我見到太子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必須為正妃,我要他心里只有我。
所以一步步讓甄玉亭在他心中的形象崩塌,順利地取代甄玉亭走進了他的心。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心善的人,或許從前是,但自七歲進了定國侯府后,便不再是了。
因為我知道,心善的人,未必會有好報。
而心的人,不了事,報不了仇。
皇帝為了恤我父親為朝廷犧牲,賞賜了我無數。
40.
我穿著華服站在天牢里,看著蓬頭垢面的定國侯,他早已沒了往日的霸氣。
「沒想到,我在你個小賤人這兒翻了船。」定國侯冷冷道。
我打開食盒,「父親快些趁熱吃吧,這是我親手做的,父親吃完好上路。」
定國侯朝著我吐了口痰,「呸,你個小蹄子,你忘了是誰把你救出來養了你十年?」
我笑道:「兒自是不能忘的。是您,父親大人,征戰四方的堂堂定國侯,吞了朝廷的賑災銀兩,拖著軍隊不及時救援,導致我的族人全部活生生死、病死在那石流之中。兒沒有一日不在回想,我父母為了讓我活下去把僅有的吃食都給我,我哥哥為了讓我被發現救出,僵了還舉著我。兒本不敢忘呢。」
定國侯表巨變,「你,你怎麼知道?」
我冷笑一聲,「兒還沒有謝父親您呢,想我如今過得這般好,我父母在天之靈也能寬許多。」
說完,我轉看向對面牢房里的甄家三口笑道:「甄伯父,您猜后人會給您的墓地選在哪兒呢?是風景秀麗的山林,還是一無際的原野呢?」
甄父和定國侯一樣驚恐,「你,你想做什麼?」
我莞爾一笑,「甄伯父,您是貴人多忘事呢,怎麼就不記得十年前您找人算命算中了祖籍地的一山嶺,不顧當地府衙勸阻修建陵墓導致山崩塌,恰逢暴雨泥石流活活吞了十多個村鎮呢,這事兒您還記得嗎?
「為了把自家摘干凈,您威府衙不許說出去,還將賑災款全數打點了我的父親大人,十個村鎮被你們謊報一個村鎮,救出了全部難民,可真是為民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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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午夜夢回,會不會看到那些被泥沙淹沒了的村莊呢?有沒有想起那些流離失所的難民呢?」
41.
定國侯府的十年,我什麼都學,從來不知道累。閉上眼就是父母和哥哥的影,我從來不敢忘。
當我知道定國侯想讓我憑借著和甄玉亭相似的長相為太子妃時,我就知道,或許我的機會來了。
我功地讓太子上了我,信任我。
也功地借助太子手中的權勢,為我的族人報了仇。
我想過千萬次,報仇功后我就離開。可是,我放不下太子。
雖是計謀,我終究是真的上了他。
「恭喜皇上,恭喜太子,太子妃生了小太孫。」太醫激地跪在地上。
太子滿臉都是笑,「真好,真好。」
「寒玉,你給咱們孩子起個小名吧?」太子抱著我親吻道。
「順哥兒,希他萬事順意。」永遠有父母親人陪伴,不要再會他母親曾經所經歷過的一切,可以過上不用算計就能太平的日子。
「好,就順哥兒。」
番外(太子視角):
甄家姑娘又是許多日不理我,有時候我也惱,可轉念一想憑什麼人家必須得慕我,就因為我是太子?
就在我惆悵時,抬眼看到了一著水綠裳的子。
和甄家姑娘真像啊,但比甄家姑娘看著親切一些。
稱呼我為「公子」,笑起來好看極了,我便把失意全數傾瀉在上,熱地為布菜。
可我忘了我的份,使很快為了人人議論的對象。
我想起碼應該賠禮道歉吧,便命人送了一對耳墜去。我見到的那日,玉蘭花盛開,極了。
誰知甄玉亭當眾讓難堪,直指那耳墜是我為所做。
我想向解釋些什麼,可騎在馬上恣意瀟灑地說道:「我不似一般世家小姐金尊玉貴。」
一箭中了野鹿,騎著馬奔過去,我看著的背影。
我從未見過這樣充滿生命力這樣鮮活的子。
姨母見過幾次,不住地夸識大不做作。
母親見過后也時常夸懂事,生得干凈。
于是姨母家的賞宴,我便去了,本想一睹作詩的風采,卻不料靜坐在角落里,也沒有佩戴我送的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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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久,難道是因為我夸了甄玉亭的畫作?
我是喜歡甄玉亭,自打年時見過就喜歡。生得好看,又極文采。可對我始終冷淡,這些年也消耗得不剩多。而我始終沒有放棄,因為比起其他人,起碼我愿意讓做太子妃。
秋日,我得了一幅畫,直覺告訴我或許和顧寒玉有關。
果然,是顧寒玉所作。定國侯書房中掛滿了的畫作,我看著這些畫作,想象著獨自養病的模樣,心中竟有些不忍。
顧寒玉確實懂分寸識大,把彩頭讓給了甄玉亭,這讓我十分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