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著點頭,「謝群主,改天請你吃飯!」
于是我騎上小綠電車,麻利地接單,取餐,送餐,一開始都很順利,直到我接到一個電梯壞掉,而住戶住在 28 樓的單。
等我爬上又爬下,我的第二份餐,已經快要到時間了。
一想到罰款五百塊,我像打一樣騎著我的小綠沖刺,可是剛走到半截,小綠的前轱轆居然不爭氣地扎帶了。
已知:

天要亡我呀!
「應朝朝。」
正在我哭無淚的時候,一輛悉又酷炫的車停在我側,車窗搖下,竟然是孟廷希。
「出什麼事了?」
我焦急道:「我車壞了,但是還有份餐要送,馬上要超時了。」
「上車。」
我心中一喜,拎著大腸蓋飯就上了車,又聽駕駛位的男人道:「有要求,你今天的工資,我要。」
我心窩疼,「多?」
「一半!」
萬惡的資本家呀!
但是也不得不同意。
好在孟廷希開車技一流又識路段,終于趕在規定的時間送了餐。
就是買家神有點凌,直到我們走了,里還念念咕咕的。
「好家伙,開勞斯萊斯幻影還送大腸蓋飯啊?」
9
清新的大腸氣息在車里經久不散,饒是開窗通風了半天仍留有余味。
這時,一旁的孟廷希抓住了我的手,擱在鼻尖前嗅了嗅。
我一臉蒙,「干什麼?」
「續命。」
又道:「這是薄荷味的護手霜嗎?上頭。」
敢是把我當空氣清新劑了。
「哪里是護手霜?只是普通的蛇油膏。」
孟廷希一愣,指尖撥開我的手指,發現一塊去年冬天留下的,還沒有完全好的凍瘡。
但其實只有一點點,藏在指里,平日里本看不到,而且春天已經來了,很快就會好了。
我趕忙回手,鼻子用力地在車里聞了聞,「已經沒有味道了。孟廷希你把我放這里就好,趕去忙你的吧,我要去修我的小綠車了。」
孟廷希的車停下,我剛要解開安全帶下車,他的手卻突然捂在了安全帶的卡槽上,接著一雙眼睛看過來,神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應朝朝,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的學生,為什麼干的工作不是塞小廣告,就是送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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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就不樂意了,「這還帶工種歧視的啊?」
孟廷希知道我答非所問,眉頭蹙得更,「現在哪個孩子的手還會長凍瘡?哪個孩子會為了省一晚上的住宿錢而在樓道里坐一夜?哪個孩子明明發育了不還穿小一號的舊?」
啊嘞?
「孟廷希,你這話就有點了啊!」
「別轉移話題!」
哇!
聲音超大!
耳朵差點震聾。
我想了想,「這個事吧,它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我看他鐵了心要知道,于是示意他湊近一點。
孟廷希見我神神的,沒有任何猶豫湊了過來,誰知道我一口氣吹到了他的耳朵眼里,驚得他整個人繃直了,連帶著耳朵尖都紅了。
「應朝朝!」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一點沒變。
但是笑著笑著,我就長舒了一口氣,故作輕松道:「我是拜金絕的壞人嘛!壞人,就是會有現世報的啊!貧窮就是我的現世報。」
說完,我趁孟廷希不注意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朝他擺擺手,「到時候給你,謝啦!」
然后一口氣跑出了好遠。
在確定他沒有追上來后,找到我的小綠補胎,繼續接單、送單一直忙到深夜回去。
高檔的小區就是好,連路燈都格外亮,走在磚砌的小路上時完全不會害怕。
借著燈,我遠遠就看見孟廷希的家。一個通白,設計超級現代的大房子,落地窗超大,玻璃得賊亮,現在沒有拉窗簾,所以暖白的一下子就出來,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就覺得很暖和。
孟廷希的家真漂亮呀,可惜啊,不能再待了。
10
我開始更努力地工作存錢,忙的時候甚至一天要去兼三份工。
早出晚歸,剛好完避開與孟廷希面的時機。
當然啦,我是故意的。
現在,他是債主,我是欠債人。
除了還錢以外,我真的不想與他有其他的接。
主要是,我的初孟廷希,也太會長了!
臉好看,手好看,腰好看,好看,好看到當年分手時撕的那樣難看,現在看見他我仍舊會春心萌。
有一回我去廚房倒水,剛好到剛洗完澡上還沒穿利索的孟廷希,我當時一口涼水愣喝了五分鐘,就為了數一數他上的腹到底有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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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做夢都是。
好恥啊!
我真怕我這種壞人,會抑制不住心中的邪念,在離開之前,還妄想去吃一吃他這個回頭草。
所以,遠離之,遠離之。
今天的工作早早就結束了,可是天還沒黑,孟廷希這個點應該剛剛到家。
為了不上,我就在離他家不遠的小公園里坐著,包里還有半塊中午沒吃完的面包,我就著保溫杯里的水吃了起來。
心里算著,5 分鐘后會有一個大爺遛金;10 分鐘后,會有個年輕的孩來這里喂流浪的貓貓狗狗;20 分鐘后,鐘樓里的鴿子會出來報時;25 分鐘后,中央花池會有噴泉秀,然后我再繞著公園走兩圈,就可以回孟廷希的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