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世子,本宮應邀前來,并不是來同你敘舊的!」
謝景知腳下的步子驟然一僵,臉上閃過錯愕之。
不消片刻,他又笑了起來。
「表妹,我知曉你心中怨我,但你自小聰慧,理當明白,我娶臨安郡主,也是有苦衷的。」
我蹙起眉頭,眼神越發冷冽。
「謝世子,我早已放下,你也不必再執著于此!」
「此番本宮之所以來見你,也是念在謝家于本宮有養育之恩,所以本宮要來提醒世子一聲,你若再執迷不悟,日后所牽連的可是你謝家全族!」
可謝景知并未將我的話聽進去,他的目直勾勾地盯著我微隆的小腹,道:
「表妹,只要你還愿意回到我邊,我不介意你嫁過別人,哪怕這孩子不是我的……我有辦法帶你出宮……」
謝景知說這番話時,眉眼間染上了幾瘋狂。
我暗自心驚。
謝景知他當真是瘋了,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震驚之下,我言辭嚴厲訓斥道:「謝世子,本宮乃是皇帝之妻,當朝皇后!」
有人覬覦皇帝手中的皇權,乃為逆賊,其罪當誅,且株連九族。
同理,覬覦皇帝之妻,與之同罪。
不想謝景知竟驟然上前,一把將我拉懷中。
他低頭靠在我的頸間,言語間含著濃濃的癡迷:
「珺珺……我后悔了,原諒我好不好?」
「自你宮后,我終日備煎熬,以往我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可如今我明白了,有你在邊,我的心里才覺著高興。」
我惱怒至極,在他懷中費力掙扎,終是一只手落了空,狠狠地扇了他一耳:「放肆!」
我狠狠地推開了他,耳邊還回著方才那一掌落下時的響聲。
謝景知捂著半邊臉頰,錯愕看著我,料片刻后,他又癡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有我,你舍不得治我的不敬之罪,如若不然,你早該喊人了不是嗎?」
看著他如此癡狂的神,我的腦海中竟不由得想起皇帝來。
皇帝是個君子。
當初他承諾過我,我宮幫他,若我不愿,他不我。
自我宮以來,縱然時常與皇帝同睡一榻,但皇帝從未逾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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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后退了幾步,冷眼看著謝景知。
「謝世子,本宮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說罷,我轉離去。
然而,我的耳邊卻幽幽地傳來謝景知那低沉地嗓音:「不急,反正皇上的子,早就已經……」
我停下腳步,轉目冷冽地看向了謝景知。
他輕輕地揚起角,不再言語,但鎮定含笑的面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皇帝的子素來不好,眾臣皆知。
但,皇帝已毒肺腑命不久矣,此事一直是個。
謝景知此言,分明就是早已知曉。
只是謝景知并不知,皇帝的毒已解,雖然皇帝故作病態,實則子已然大好。
再回想起謝景知方才的言論,我心頭卻有些驚懼,難不謝景知要反?
亦或者整個謝家都要反了?
27
當晚,我將此事同皇帝和盤托出。
我以為皇帝會大發雷霆,可我只見到一雙幽深的瞳眸,流轉在我的臉上,深邃的眸里,好似有碧波漾。
皇帝沒頭沒腦地忽然開口道:「得妻珺珺,朕之幸也!」
剎那間,我心頭慌,面頰愈發滾燙。
我垂下頭,聲弱如蚊蠅般:「皇上,藥浴的時辰到了。」
28
皇帝的藥浴,一貫由宮伺候,因我通藥理,我也會隨侍在旁。
他靠在池邊,閉著眼睛,周霧氣繚繞。
初宮時,我雖覺得皇帝乃是天人之姿,卻不敢生出一妄念,亦沒有那番兒長的心思,如今我一抬眼,卻不由得出了神。
看著那張俊絕倫的臉,我的耳邊驟然回想起皇帝方才所說的話,他說:「得妻珺珺,朕之幸也!」
他說我是他的妻子。
忽聽他溫聲道:「珺珺,過來給朕按按頭。」
我走過去,練地抬手,不消片刻,他皺的眉頭,漸漸舒展了開來。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我剛要收手,卻不想皇帝忽然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皇上!」
我驚呼一聲,滿眼無措。
皇帝盯著我,眸,似有什麼難言之,我一眼跌他深邃的瞳眸之中,心頭更為慌。
片刻后,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道:「珺珺,朕也是個正常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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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他又重重地嘆了口氣:「罷了,誰朕當初承諾過你。」
29
次日一早,我剛睜開眼,腦袋里就驟然蹦出了一句話。
「珺珺,朕也是個正常的男子……」
他說話的神忍而又克制,最終只剩下無奈,甚至還一副認了命的樣子。
用膳時,云巧在一旁與我閑聊了幾句。
云巧笑道:「娘娘,今兒一早宮里都在傳謝世子昨晚上落水的事。」
我不解道:「落水?」
云巧又道:「據說是謝世子昨晚上喝多了酒,掉進花園的池子里了。」
我愣了一下,謝景知掉進了花園的池子里……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云巧又道:「娘娘,還沒完呢,據說謝世子昨晚上出宮后,忽然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一伙賊人,個個手矯健、英武不凡,將謝世子暴揍了一頓。」
「今早早朝時,謝世子臉上掛了彩,左邊胳膊斷了,正用布條吊著,那模樣別提多狼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