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有點慌。
暗他很久了,認識他很久了,卻從沒近距離接過。
我太慫,他剛剛那樣朝我笑笑,我都會臉紅心跳,心慌意。
用冷水洗了臉,我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鏡中自己的臉。
五尚算致,不過——
要忽略那張嬰兒的臉。
帶著嬰兒,和系花比起來怎麼都差了些覺。
在廁所里待了好久,我裝模作樣地沖了一下馬桶,然后深吸一口氣,開門出去。
卻發現陳懿已經睡著了。
還好。
我松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替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柜上,又替他蓋好被子,便穿著服躺在了一旁的陪護床上。
病房很安靜,只能聽見陳懿微沉的呼吸聲。
我雙手枕在頭下,心里反倒有些做夢般的不真切。
我喜歡那麼久的男孩子,此刻居然和我睡在同一個房間里。
恍若做夢。
13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穩。
不過,夢里似乎覺有人坐在床邊看我,又迷迷糊糊地到有人替我掖了被角。
再醒來,太早已升得老高。
再一看表,嚯,快十一點了。
我睜眼,匆忙了下角的口水,猛地坐起來,卻見陳懿正倚在床邊看我。
救命,他還是那副笑的模樣看著我。
見我看過去,他扯扯角,朝我打招呼。
「早啊。」
「早……早啊。」
這種覺太過微妙,一睜眼,發現喜歡的人就在幾步遠。
微妙得太過好。
我看了一眼時間,才發現查房時間早就過了,看樣子,應該是已經查過房了。
怕陳懿覺著我懶,我連忙穿鞋下床,「我先去洗漱一下。」
「好。」
陳懿笑著,然后道:「我定了外賣,應該快到了,一會辛苦你下去取一下。」
「沒問題。」
我痛快應下,然后跑去衛生間里洗漱,洗漱用品都是我昨晚下去買的。
剛巧,洗漱后,外賣也到了,我去住院部樓下取了外賣上來。
打開一看,陳懿點的真齊全。
紅燒,糖醋排骨,辣子——全是葷的。
我把幾樣菜掃視一遍,神錯愕:「你……能吃這些油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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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懿從外賣袋里端出一盒湯,「我喝這個。」
說著,他打開一次筷子的外包裝,遞了過來。
我接過筷子,便聽見他漫不經心地道:「米飯我忘了點了,你吃剩下的給我就好。」
語氣自然,似乎吃我的剩飯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一般。
我愣住,「我再去買一份米飯吧。」
「不用。」
他掰開筷子,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碗里「清澈見底」的湯,又訕訕地收回了筷子。
「我不敢吃太多,你給我剩兩口就好。」
拗不過他,我只能給他撥了一半新的米飯,然后和他并肩坐在床邊吃飯。
沒吃兩口,護士忽然拿著吊瓶進來,要給陳懿打點滴。
陳懿臉一變,「護士姐姐,我都不發燒了,能不能不打針了?」
「不行。」年輕的小護士埋怨般瞪了他一眼,「起碼要再打一針。」
不過,前一秒還和陳懿說笑的小護士看見我后,臉瞬間冷了幾分。
昨晚我便覺這個護士對我有種莫名的敵意。
現在一看,果真如此。
我站起來,準備讓開位置以方便給陳懿打針,結果——
施施然走過來,故意探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看著我笑道:
「小姑娘,這些菜吃了都容易胖,聽我勸,你現在年紀小應該減減,多吃點沙拉之類的。」
說著,皮笑不笑:「我是好心提醒,你別介意啊。」
14
上說著為我好,可實際上,字字句句都是在暗地打。
我被說得臉一紅,可是,反駁的話到了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
我焦急又窘迫,最主要是,旁邊坐著的男生是我暗了近一年的男神,而我笨又慫,本不知道怎麼反駁回去。
就在我憋的臉紅之時,病房里忽然響起了陳懿的聲音。
「佳佳,過來。」
佳佳?
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我。
連忙走了過去。
然而,我剛在床邊站定,陳懿便握住了我的手。
他略一用力,我立馬被他拽得彎下了子。
下一刻,一雙帶著他溫的手落在我臉上,輕輕掐了一下。
面前是他含笑的臉,「別聽的,你這是嬰兒,怪可的。」
說著,陳懿抬頭看向那位年輕護士,依舊是在笑著,眼里卻沒有什麼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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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姐姐,你也聽我一句話勸,回去增增塑塑形,男生可能不太喜歡干的材。」
說著,陳懿朝笑笑:「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別介意啊。」
15
我發現了陳懿的一個小。
他……
害怕打針。
以能打架聞名的陳懿,被一堆農民工圍著用鋼管把打骨裂都沒說過一句疼的陳懿,幫我懟完護士以后,卻在扎針時嚇得直拽我的手。
后來,更是瑟瑟發抖地進了我懷里。
不知是不是護士小姐姐實在看不下去了,倒也沒為難陳懿,一針扎完直接拎著工走了。
房門關上,我才低頭看了一眼因為害怕而在我懷里的陳懿。
只一眼,我的臉瞬間通紅。
「陳懿!」
我一把將他埋在我口的腦袋推開。
不知是不是害怕打針而張,陳懿耳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