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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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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每當我了欺負哭著回去,爺爺都會笑著安我,說再過十年,你再看看那些欺負你的人會如何?

我當時不理解爺爺為什麼會這麼說,如今懂得的時候,爺爺卻已經不在了。

村民們附和的聲音越來越大,從一開始的提議,已經變了討伐。似乎已經變了只要我們家不去,就是天打雷劈的事。我知道,他們積累了幾天的怨氣終于要發出來了。

二伯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主提出來去點燈。但是卻被陳先生拒絕了。陳先生說,你上職業煞氣太重,不能點。不僅是這盞燈不能點,以后只要是有死人的地方,你都不能點。

大伯說他去。陳先生意味深長的看了大伯一眼,然后搖了搖頭,說,你也不能去。

大伯問他為什麼,陳先生沒說,就只講,反正你不能點。

我看了二伯一眼,發現他也看著我,想必是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大伯上有“五投地”的咒,本魂魄不穩,不能點燈。

陳先生又說,他也不能去,他是鞋匠,份特殊,一進去就會被發現。

毫無選擇的,最后只剩下我了。大伯二伯雖然不同意,認為這太危險了,但是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就只好同意了。

陳先生給我一盒火柴,然后從懷里取出一雙鞋讓我穿上,然后再三代我,一定不要被“王二狗”看到,否則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我雖然很想問為什麼會有生命危險,但是知道現在時間迫,也就沒顧得上問。

我拿著火柴,從院子的一角爬上去,然后騎在墻頭,看了一下院子里面,發現沒什麼靜后,我才翻過墻頭,雙手在墻上,慢慢的往下。落地以后,我趕回頭看了看院子,還好,很順利。

我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沒看到什麼,但是我知道,大伯二伯肯定隔著門看著我。就像他們之前說的那樣,如果我發生了意外,他們才不管王二狗的死活,肯定會沖進來救我。一想到還有兩位伯伯在外面照看著我,我心里就有底很多。

我貓著腰沿著屋子的墻壁往堂屋的方向走去。還沒走幾步,我就有一種被注視的覺,我以為這種覺是來自門口大伯他們的,其實不是。而這個錯覺,差點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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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來到了設置靈堂的堂屋外面,我蹲在地上悄悄出腦袋,看看此時的“王二狗”在棺材的那一邊。

還好,我運氣算不錯,此時的“王二狗”正在另一邊拿著磚刀在修整棺材。

于是我貓著腰準備往里走,行前,我無意間看了一眼陳泥匠的照,發現他居然又和之前一樣,斜著眼睛看我,而且這一次眼睛是向左下方,那個位置正是我蹲著的位置。直到這時,我才明白,原來我進院子后到被注視的覺不是來自我大伯二伯,而是來自照里的這位。

雖然我心里很害怕,但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照又不會說話,不會大喊大引起“王二狗”的注意,我只要小心翼翼的鉆到棺材下面去把燈點著就行了。

著棺材的一邊貓著腰往里走,眼睛一直盯著棺材另一邊“王二狗”的兩條,以便據他的位置,來隨時更換我的位置。

好不容易終于走到了棺材的尾端,“王二狗”此時正在頭端唱歌揮刀,我想現在正是手的時候,于是拿出火柴盒,掏出一火柴,在火柴盒邊上輕輕了一下。我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因為害怕會被發現。可是用過火柴的都知道,力道小了,力不夠,不著火。

這個時候“王二狗”幫了我大忙,他唱的這段花鼓戲剛好都是高音,所以我趁著他飆高音的時候,趕火柴。

然而,這火柴不知道是不是了,頭端的紅磷都給掉了,火柴還是沒有燃。沒辦法,只好換一繼續。可是,和之前一樣,紅磷全沒了,還是沒著。

地上已經扔了十幾火柴了,一沒著。我已經是滿頭大汗,覺得呼吸都快要不過來,進來的時候陳先生也沒代我如果火柴不著該怎麼辦啊!而這個時候,我又有一種被注視的覺,那種覺很強烈,就好像是有人在附近盯著我看。

我趕回頭看了一眼“王二狗”的,發現他還在另一端,但是卻已經漸漸的往我這邊移了。雖然他走一步會停下來繼續弄他的棺材,可是棺材頭尾才多長,還不是七八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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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著急,雙手都開始抖起來。但事還是要做,于是我強忍著恐懼,在心里默念著菩薩保佑菩薩保佑菩薩保佑,然后猛地一火柴。

“哧”

火柴終于著了,我欣喜若狂,趕去點燈。

可是手剛到一半,火柴卻被一陣風給吹滅了!

我都快要罵娘了,你早不吹風晚不吹風,偏偏在這個時候吹風,你是不是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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