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康時發現我們后，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戾氣暴漲起來。
「又是你們這些地府的雜碎鬼差！老子死得冤枉，找幾個替死鬼又怎麼了？識相的就給我滾，否則老子連你們一起殺了。」
在那泛著黑的戾氣襲來時，馬越澤小聲提醒。
「他上的氣息有點不對勁。可能不是尋常厲鬼。」
不用他說我也到了。
作為鬼魂，我們并無五。
可當那戾氣將我包圍時，我卻覺自己的魂置烤爐一般，十分灼人。
不過呂康時這點道行，還嚇不到馬越澤。
他直接從袖間出一條細長的鞭子，往呂康時的魂去。
鞭子的那一刻，呂康時發出了一聲慘。
說明這武對他來說是有效的。
但也因此，徹底激怒了呂康時。
他怒氣沖沖地對著我和馬越澤仰天長嘯。
隨著他暴怒的吼聲，一道灼人的火焰瞬間朝我和馬越澤襲來。
馬越澤眉頭一皺，「不好，他居然練了鬼火！」
話音剛落，我和馬越澤就被火焰燎。
還好躲得夠快，那火焰只在我們的魂上留下了淡淡地燒痕。
我不后怕，要是剛才沒躲開，估計我就灰飛煙滅了。
而此時我再向馬越澤，瞬間怔住了。
因此就在剛剛，他頭上的馬面面被火灼裂，馬越澤為了撲滅火，手腳麻利地將頭套給摘了，出他那張清俊卻略顯疏離的臉。
不過現在不是為帥哥容貌驚艷的時候。
我很快收攏心神，然后也拋出索魂鏈加了戰斗。
雖然我力弱，但好歹可以幫馬越澤牽制呂康時。
好在馬越澤剛才只是毫無準備，才會被呂康時打個措手不及。
在知道呂康時的底牌后，迅速調整狀態，從腰間掏出兩張鎮魂符，齊刷刷地向呂康時扔去。
那符我見過。
是高等鬼差才能擁有的三階鎮魂符。
除了一方大鬼，等閑厲鬼在它面前，只有被定捉拿的份。
但沒想到，呂康時行被制住后，仍舊不甘心被捉拿回地府。
他恨恨地看著馬越澤。
「就算跟你回地府老子也沒活路了。干脆大家同歸于盡。我灰飛煙滅，你們也得陪我一起！」
說完，周遭忽然聚起一大片風。
那風匯聚后，直沖呂康時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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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呂康時放出所有他能控制的鬼火向我和馬越澤襲來。
靠！
呂康時要了！
06
察覺呂康時意圖后，我和馬越澤猛地后撤躲避。
馬越澤作為老鬼差，手更快，在呂康時化為灰燼時，一點火星子都沒燎到。
但我就沒那麼幸運了。
在呂康時灰飛煙滅的剎那，我覺有一道奇異的東西鉆了我魂。
隨后，我心里忽然涌起了許多我生前的畫面和緒。
有在孤兒院里孤苦無依的悲哀，也有初社會豪萬丈的喜悅，還有得知自己死訊時的不甘與落寞，更有了社會后，面對幸福滿之人的自卑與羨慕。
當種種緒織在一起后，我的神思已漸漸迷離。
見狀，馬越澤趕在我靈臺吹了一抹清涼的氣息。
「白如霜，你清醒一點。這障業鬼火會喚醒你心底深最難忘的緒或畫面。要是沒法從這緒中離，你會變一個沒有神智的游魂，一輩子在黃泉路上徘徊，無法轉生。」
聞言，我殘存的理智拼命想從那水般的緒中掙扎出來。
但只一瞬，我心底那自卑的緒徹底被鬼火喚醒。
「你一個沒爸沒媽的孤兒，也好意思跟我相提并論？我可是我爸媽的掌上明珠。我就算不努力，這輩子我爸媽都會給我托底的。」
這是……臨近畢業時，我勸天天擺爛的舍友上進時，對我的辱。
「如霜，其實我對你有好的。但是我家里還是希我能找個門當戶對的朋友。不過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私下跟你往，但你必須得聽我的，不能把這事鬧到我以后的正牌友面前。」
這是大學畢業前，我鼓起勇氣跟暗的男神表白時的場景。
當時聽完那傻的話，我直接給了他一耳就走了。
但即便如此，因為出帶來的問題卻一直纏繞著我，讓我永遠活在它的影之下。
與此同時，我眼前還閃過許多畫面。
那強烈的自卑，讓我開始胡言語起來。
「嗚嗚嗚，馬越澤，我覺得我不配跟你一起搭檔。你是地府的優秀鬼差，而我只是一個被閻王臨時拉來湊數的路人甲。」
「一孤兒味的我，怎敢靠近左右逢源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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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越澤：「？？？」
短暫驚訝過后，馬越澤大概明白我陷了怎樣的緒之中。
他安道：「怎麼會。你可是地府里英語最好的鬼差。之前遇到洋鬼，要不是有你在，我們都不好差。閻王特意代我，要你培養地府的優秀人才，好好把勾魂工作發揚大。是我不配站在你邊。」
這違心的彩虹屁，馬越澤居然說得面不紅心不跳，屬實是個人才。
可我的神思仍舊被那強烈的緒占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