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別人都有人疼有人,就我沒有?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我不配。我這樣的人,又怎麼配過好日子呢,嗚嗚嗚。」
不知是不是我錯覺,我竟在馬越澤眼中看到了一憐惜。
「這不是你的問題,是這個世道的問題。你的父母拋棄你,并不是因為你不配被人,是因為他們不做人。你當然值得被,你值得過這世上最好的日子。」
我泣的聲音一頓,「那你我嗎?」
如果是在清醒的時候,我絕問不出這麼厚無恥的問題。
但現在……我不清醒。
見馬越澤被我問住,久久沒有回應,那好不容易被下去緒頓時卷土重來。
「嗚嗚嗚,我就知道,我不配被,這世上本就沒有人我。」
眼看我神智越來越不清醒,馬越澤無奈地哄道:「我你,我你行了吧?」
聽見這話,我那不斷被拖深淵的神智,忽然得以息片刻。
我噎噎道:「真的嗎?」
馬越澤撇開視線,有些不自在,「真的。」
「那你能不能只我,最我,永遠都我?」
這下子,馬越澤臉上被一抹可疑的紅暈瞬間占據。
他深吸一口氣,破罐子破摔道:「我只你,最你,永遠都你。」
也許是求了一輩子的東西被人猛然注心間,我終于擺了那難以忍的負面緒。
在我呆愣之際,馬越澤趕向我靈臺了一張清心符。
隨后他里念念有詞地,不知在念什麼咒。
而我的神智,也在那繁雜的咒語中徹底平復了下來。
可我在清醒過來后,腦子里頓時浮現的,是我的馬越澤面前撒潑,讓他只我,最我,永遠都我的畫面!!!
一尷尬頓時上涌,我無地自容地捂住臉,一溜煙地跑了。
07
回到地府,我心里的那尷尬勁卻毫沒有褪去。
明明我是一個沒有五的鬼魂。
可現在,我卻覺得我兩頰似乎燒得厲害。
沒多久,馬越澤也回來了。
一見他,我跟耗子見貓一樣,忍不住又想逃。
但這次,我被馬越澤住了。
他已將頭套帶好,又變了威嚴的馬面模樣。
「你跑什麼?」
看他的眼睛,似乎馬越澤一點都不在乎剛才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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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我神智偶爾清醒的間隙,我分明看見馬越澤也臉紅了。
我著頭皮道歉。
「那個......剛才我是中了鬼火才冒犯你的。不好意思,你別往心里去。」
馬越澤淡定地說道:「沒往心里去,你也別往心里去。以后,我們還是該怎樣就怎樣。」
見他不計較,我松了口氣。
「行。以后當差,我會更小心的。」
把話說開后,我和馬越澤都沒再提那樁尷尬的事。
后面合作起來,也算愉快。
很快,時間到了月中。
每逢月中,地府會開鬼市,供地府的鬼差與還未投胎的鬼魂易。
而鬼市上,有供鬼魂可使用的香燭,紙等日常用品,也有可供鬼差防或攻擊的符箓。
像我這種窮鬼,向來都不逛鬼市。
但上次抓呂康時的時候,我中鬼火神智不清,是馬越澤救了我,我總要意思一下,以表謝。
于是這月鬼市大開時,我也揣著冥幣去了。
誰知剛去,就上了馬越澤。
08
因為沒當差,所以馬越澤沒帶頭套,是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見我也在,他很自然地跟我打招呼。
「好巧。來買東西?」
我實誠地說道:「嗯。上次你救了我,我想買點東西報答你。我剛正愁買什麼呢。既然到你,那就一起?」
馬越澤有些意外,隨后他道:「東西就不用買了。你是我的搭檔,我肯定要救你。」
可是......我買東西不僅僅是為了謝他。
還有為之前我中鬼火時的失禮賠罪的意思。
于是我斟酌著說道:「可是我不喜歡欠別人人。雖然你對我的救命之恩,不是禮可以報答的,但起碼,以后我在面對你的時候,我心里會稍稍好過一點。你就別拒絕了。」
聞言,馬越澤點頭應了。
有了他自己挑選,我就不用再費心思去猜他喜歡什麼了。
逛了一會兒,馬越澤終于看到想買的東西了。
他指了指某個攤位前的豪華紙說道:「就這個吧。我好久沒穿過新服了。」
「好嘞。」
說著,我便問老板。
「這服多錢?」
老板笑瞇瞇說道:「1000 冥幣。」
聞言,我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貴?」
我自己上穿得這服,才 80 冥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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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見怪不怪地說道:「您可別看我這服貴,但我這服可相當于人間高級定制的大牌呢。手工都特別值錢,您瞧瞧我這材質,可不是一般的紙。」
順著老板遞過來的地方了,的確是套好服。
我正要開口還價,就被馬越澤拉住了。
他略帶歉意地說道:「沒必要買這麼貴的,我們再去看看別的。」
可該說不說,這套偏中國風的休閑裝,的確很適合馬越澤清俊疏朗的長相。
他穿起來肯定好看。
于是我咬咬牙,開始跟老板還價。
「我經常在你家買服,就算我便宜點唄。」
老板頓了頓,認真說道:「可我今天第一天擺攤呢。」
「???」
老板話音剛落,后的馬越澤沒忍住笑出聲來,鬧了我個大紅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