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賞夠了,我開始跟馬越澤閑聊。
「等任期滿了,你會選擇什麼回道呀?」
馬越澤神淡淡地,「不知道。也許當只小貓咪,或者萬之王也不錯。」
我詫異道:「你不想再當人了嗎?」
「當人就一定好嗎?」
好像......也不一定。
尤其對于像我們這種孤兒來說,從小見過的人丑惡,實在多不勝數。
我想繼續當人,是因為沒在人上真正吃過大虧。
可馬越澤看起來年齡跟我差不多,做人行事卻比我穩重不。
可想而知,他的生活環境肯定比我更加復雜。
在我沉思之際,馬越澤忽然起。
「走吧,回去。」
我自覺地把手給他,讓他繼續用鎖魂鏈帶我飛。
到地府后,我有些念念不舍道:「以后你還能陪我去荒山看星星嗎?」
「可以。」
我得寸進尺,「可以再像今天這樣帶我飛著去嗎?」
馬越澤很好說話,「可以,還有什麼問題嗎?」
想了想,我又問:「為什麼你帶我飛的時候跟演電視一樣要單腳直呢?」
得虧馬越澤長得帥,氣質又好。
但凡換個人,看起來就像裝 B 了。
聞言,馬越澤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因為兩條都直的話,看起來像上吊。」
被他的話一噎,我也不甘示弱地抖機靈。
「那單膝還有一個意思呢。」
「什麼?」
我快人快語道:「求婚。」
話音一落,我和馬越澤視線猛然相對。
就那麼一瞬,兩人都像電似的,紛紛落荒而逃。
等回到自己的住所,我想起剛才和馬越澤之間的那些曖昧,臉不自地燒了起來。
從我到地府當差到現在,已經快半年了。
這半年時間,我大多時間都跟馬越澤這個搭檔在一起。
他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給予過我不幫助。
所以我一直對他的觀就很好。
而今天,他贈與我的那滿天繁星,更是讓我原本就有沸騰之勢的心,徹底了。
8
第二天再見到馬越澤,我對他的覺,已經和往日完全不同了。
我地看了他一眼,道:「那我們出發吧?」
此時馬越澤還沒來得及帶面。
他神冷淡,眼神似乎還泛著幾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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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有些奇怪。
因為馬越澤昨天對我的態度,絕不是我自作多。
就算他不像我一樣喜歡他,也不可能突然對我比剛認識的時候還冷淡吧?
不過很快,我們便去了間開始勾魂。
我暫且把那些猜測拋諸腦后,開始認真工作。
等一切結束后,我問馬越澤。
「最近勾魂還順利的,應該很快就可以休個假了。到時候休假你準備去干嘛呀?」
馬越澤依舊是淡淡的模樣。
「不知道。」
「那時候鬼市剛好也開了,要不一起去逛逛?」
馬越澤眉目低垂,毫不留地拒絕了。
見他這樣,我有些心慌。
「你今天怎麼了?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聞言,馬越澤十分淡定。
「沒有,我一直都這樣。只是我們這段時間的關系似乎有些越界。為避免出岔子影響工作,我覺得我們還是該保持同事間的正常距離。」
所以他今天疏遠我,是不想跟我扯上一點關系嗎?
想到這,我心里有些發堵。
敢昨天我的怯,在人家眼里竟是一種負擔。
既如此,那我以后也會恪守本分,不再對馬越澤有任何越界行為。
之后的日子,我都兢兢業業地工作,絕不跟馬越澤多說一句除工作之外的事。
但奇怪的是,我恪守本分之后,馬越澤似乎又不太本分了。
這是我今天第三次發現馬越澤在看我。
前兩天也有,但我怕自己會錯了意就沒管。
但現在看來,我絕沒有會錯意。
我越想越煩,在勾完魂后,攔住了馬越澤。
「你老盯著我干嘛?」
馬越澤面不紅心不跳地敷衍,「怕你懶。」
「……」
鬼才信!
雖然我現在也是鬼。
在我想繼續追問時,一個名戚梁的鬼差我。
「如霜,你來一下。」
我收回緒,往戚梁走去。
「怎麼了?」
戚梁道:「就是越澤任期馬上就滿了,我們打算一起請他去鬼市吃一頓,你也一起參與吧。畢竟你倆做了這麼久的搭檔呢。」
聽見這話,我腦子轟地一聲,如遭雷擊一般短路了。
說起來,我跟馬越澤共事這麼久,好像還真沒問過他在地府干了多久了。
反應過來,我張地看著戚梁。
「他的任期,還有多久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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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
戚梁走后,我一個人呆在原地,心久久不能平靜。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了許多畫面。
有我跟馬越澤初識的,有后來我們一起勾魂的,有我中鬼火,他為了救我,就順著我說甜言語的。
更有那天的荒山星空,和他后來的理智無。
可這一切,在我得知他將要離開時,都紛紛變了。
此刻,我有種想沖到他面前,將一切都問清楚的沖。
我想問他,他對我的斷崖式冷淡,究竟是因為他對我無,還是他知曉自己將要離開,所以才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要拉我一起沉淪?
可無論是哪一種,馬越澤的任期結束時間都不會變。
所以我不管得到哪種答案都毫無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