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眉梢一挑，又坐回去，像是隨口一問：「打算考哪兒？」
他話題轉得太快，我愣了一下：「你呢？」
這還是第一次，周野和我聊到關于以后的話題。
周野轉過頭看我：「你先回答我。」
我不知道怎麼說，我當然是想跟他考同一個學校，要是考不起，起碼也得在一個地方。
我猶豫了一會兒：「京北那邊吧。」
「京大？」
我著手指：「我應該……考不上，你想去哪？」
周野目前的績去任何學校都沒有問題。
而我，為了裝乖，真的下了大功夫。
以吊車尾的績進了大學，現在在班上排在前五。
但京大招的，是麟角。
京大隔壁倒還能試一試，也不差。
周野還是沒回答我，反倒問我：「確定京北了？」
「你得先告訴我你想去哪。」
周野笑起來，很好看，往日里的疏離淡了幾分，格外有年氣。
他站起，拎著外套帽子把我拎起來：「睡覺。」
「我沒困，你還沒告訴我呢。」
「躺著才能困。」
我躺在床上，周野坐在床邊給我掖被子。
我看他要走，連忙握住他的手：「你到底想去哪啊？」
「跟你一樣。」
我眼睛一亮：「好。」
周野把燈關了，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快睡吧。」
他就在我面前，我怎麼可能困：「你幾點的飛機？」
「四點。」
「這麼晚？我看看現在幾點了。」
周野按住我的手，拿起我的手機：「一點半，這麼晚了還不困啊好學生。」
我搖頭：「你是不是半個小時后就要走了？我睡不著，我送你吧。」
周野把我的手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快睡。」
10
周野去洗澡了，就在我的房間。
我直勾勾地往玻璃門上看。
他本來想去隔壁的，我拉住他，用畢生最做作的表和語氣說：「我怕。」
周野就留下來了。
他出來的時候，上只圍了塊浴巾。
他低著頭，水滴從他黑的發梢滴落，結、鎖骨、腹、人魚線，最后浸浴巾邊緣。
「轉過去，我穿服。」周野神慵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的假睡就這樣被他一眼看破，我用被子擋住臉，聽覺在此刻尤為敏銳。
Advertisement
浴巾掉在地上，周野沉穩的呼吸聲，服跟接發出的窸窣聲……
我不對勁。
周野也不對勁。
他好，我好喜歡。
此刻燈昏暗，還有好大一大床，正是……
可男主人公毫無想法。
他走過來，把我被子往下移：「臉怎麼這麼紅？」
我支支吾吾道：「悶的。」
從周野洗澡到現在，我腦子已經全黃警告了。
現在腦子里還只盤旋著一句：「兄弟，你好香。」
「蠢。」
周野手我的臉，下手重。
我臉跟著他的手：「我真睡不著，我送你吧。」
周野松開手：「外面很冷。」
「不冷啊，我還有你的外套。」
「很晚了，等會兒我不能送你。」
「我打個車就回來了。」
「不安全。」
開玩笑，什麼社會了，老娘在外面通宵都玩過。
我撅起：「反正我要送你。」
周野笑起來，又了下我的臉：「會抗議了？」
我丟。
今天過于松懈了。
「好。」周野這樣說道。
我不準他的想法，只能繼續說：「反正我就要送你。」
我說完就起穿服，周野也沒攔我。
誰料子一甩，煙盒掉了出來。
空氣寂靜。
我買的煙跟周野慣的一樣，想認其他東西都難。
周野目落在煙盒上，又抬眼看我。
我慌忙地用手按在煙盒上，又冷靜地拿起來，理不直氣也壯：「蘇眠讓我幫裝著。」
周野微微勾：「我都沒看清是什麼。」
我：……
他朝我手。
我：？
周野：「沒收。」
做戲做全套，我表認真：「那你回學校記得還給。」
周野看了我兩秒，玩味道：「再說。」
11
機場。
我上一個廁所的工夫，周野旁就圍了三個人。
其中一個清純可人，是周野喜歡的類型。
我氣勢洶洶走上前，又生生停住。
深吸口氣：顧呦，心平氣和，忍一時風平浪靜，你要，要溫。
我站在一個柱子后面盯著。
其他兩個的走了，剩那個小白花，周野竟然還跟有說有笑！
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我剛才就不該尿馬桶里，該尿周野上，標記領地。
Advertisement
人總算走了，周野像是才注意到我，朝我走過來：「站這兒干嗎？怎麼不過來？」
我委屈地逞強：「看你在忙。」
周野輕笑一聲：「找我問路的。」
我低頭飛速翻個白眼，乖巧笑道：「這樣啊。」
那你掏出手機干嗎？微信是不是加了？有種就把手機拿來給我看。
我只能心里杠幾句，真要我查周野手機我是萬萬不敢的。
不過這好像是這四年來，我第一次看到他跟別的生同框。
也怪他長得招蜂引蝶，我不在一會兒，蝶就來了。
周野垂著眼看我：「沒別的想說的了？」
我看不懂他的緒，搖搖頭：「你是不是該過安檢了？」
幾天前我才說過同樣的話。
他嗯了一聲：「給你打了車，上車前拍張車牌號給我，到了發消息。」
「好。」
我站在原地，等著周野抱我。
上次都抱了，總不能這次不抱吧？
雖然只有三秒，但也夠我想到他回來了。
周野抱了我，不止三秒。
鼻間滿是他的味道，很好聞，聞得我腦子暈乎乎的，想回抱他的手舉起又放下。
他下靠在我腦袋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說道：「乖點，我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