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會兒,我才解鎖查看。
林佳然的消息跳了出來:「住在你們家怪不好意思的,早上起來就想幫著做點什麼,剛好看見有幾件臟服,就順手洗啦。」
隨后傳來一張照片,拍的是我們家的洗手池,里面放著浸泡在水里的,畫面中心,極其顯眼的是程厲的。
林佳然居然給程厲洗!
那一瞬間,我的腦袋炸開了。
如果昨晚的一切可以用無心來解釋,那麼今天這事任何理由都解釋不通了。
我不知道哥哥和鄰家妹妹該是怎樣的相模式,但我知道,正常人不會給別人洗。
這不是無心之舉,林佳然是故意的,在挑釁我。
而圖片下方,是程歷的回復:辛苦啦。
他甘之如飴,他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我的手因為憤怒而抖著,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想要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然而因為過于憤怒,一直打錯字,什麼也沒能發出去。
啪的一聲,手機掉在了地上。
我沒再撿。
他們兩個應該都在家吧?所以程厲是看著幫忙洗的吧?
正常男生,一個有朋友的男生,怎麼可能讓別人幫忙洗啊,他是真的看不出來林佳然的意圖,還是已經習以為常,還是本就不在乎我怎麼想?
心中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我不敢相信,怎麼也想不明白,我那麼那麼喜歡的人、那麼細膩溫的人會變這樣。
3.
大四那年,我失了,在外面喝了酒,回學校的時候走的小道,路燈壞了一大片。
我暈暈乎乎的,總覺背后有人,于是跑進了一個角落,打電話給學校保衛室。
電話那頭是年輕的聲音,聽見我的啜泣,耐心安我。
那個時候,這聲音就像救世的神一樣,平了我所有的恐懼。
「告訴我你的位置,我來找你。」
「別害怕,這里是學校,不會有壞人的。」
Advertisement
他來找我的路上,我好了很多,醉意上頭,央求他給我唱首歌。
他哭笑不得,但還真的唱了,是當時非常紅的電視劇的主題曲,《想見你》
他唱到一半,突然有手電打在我臉上,兩個保衛的叔叔吼道:「喂?誰在哪兒?」
我得救了,被送回了宿舍,隨后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
醒來后,我才知道,因為號碼相似,我打的并不是保衛的電話,而是研究生辦公室。
我找了過去,他們告訴我,昨晚研究生辦公室確實有人在值班,那個人程厲。
于是我又去找了程厲,問起這事的時候,他表很淡,默認了。
與想象中不同,他跟電話里簡直不是同一個人,似乎要高冷一點。但我倒覺得有一種反差萌,平時不茍言笑的高冷學長,其實有一顆細膩溫心,簡直不要太人。
于是我對他發起了猛烈的攻勢,送花、送早餐、送名牌鞋表……做了一切我能想到的事。
這是我第一次追男生,閨勸我不要這麼主,會讓人家覺得廉價,但我沒聽。因為對象是程厲,所以值得。
終于在我讀研究生,他工作的這一年,我們在一起了。
為了他的工作,我把房子租在離他公司只有十分鐘路程的地方,他工資張,我就從沒問他要過房租。因為他是程厲,連沒有回報的付出都讓我覺得幸福。
可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他會變今天這個樣子。
又或者,他本來就是這樣,只是因為我對他有濾鏡,所以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人品。
但這一次,我對他的濾鏡真的碎了。
4.
過了很久,忽然有人推門進來:「師妹,借你們的離……你怎麼了?」
我抬頭,是季明辰。
「沒事。」我抹了一把臉,背過整理東西,不想讓他看見我的狼狽樣。
Advertisement
「師兄是要用離心機嗎?你用吧,登記一下就行。」我眼睛,扭頭對他笑了笑。
「嗯。」他猶豫著,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這才拿著東西去了隔壁房間。
十點左右,我收拾完東西準備要走,季明辰卻進了我們自習室,還拿著一個小魚缸。
「這個給你。」他把魚缸放在了我桌上,淺笑道,「實驗做不出來沒關系的,總結經驗,好好規劃,下次就不會出問題了,這兩條金魚送給你,不開心的時候盯著看一看,解的。」
果然是我的學渣形象太深人心,他看到我哭,還以為是我實驗做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