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蒙蒙地掛了電話，想了半天，結論是，可能林佳然打電話給學校舉報我了。
這就是黔驢技窮吧。
回到學校，出電梯的時候剛好到季明辰進去，差點撞上，我的心跳了一下。
那天他幫我打車回去，我還沒有謝過他呢，改天一定請他吃飯。
不過，這種事對他而言，只是順手而已，大概也不需要我答謝吧。
我在心底暗暗嘲笑了一下自己，隨后跟他打了個招呼：「師兄。」
「嗯。」他看了看我，一邊刷卡一邊問，「臉怎麼這麼差？」
我對他的關切寵若驚，怔了怔，無所謂地笑道：「沒事，失了個。」
他停下了手上的作。
大概有被驚到吧？我都能想象他會說什麼——對不起啊，你想開點啊……
結果，他口而出的卻是：「真的？」
臉上沒有一點憾，沒有一假裝為我難過，反而有點難以察覺的高興。
他有點奇怪啊，是我看錯了嗎？
「嗯。」我點點頭，然后心里面的，往導師辦公室去了。
本來以為他會大發雷霆，沒想到，一進辦公室就看見他一臉吃瓜的表。
我這才知道，林佳然之所以憤然舉報，是因為昨天的事被人拍了視頻發到了網上，居然上了熱搜了。
導師知道了前因后果，并未太苛責我。我可能會罰，但目前來看況還好。
程歷和林佳然就沒那麼輕松了，他倆也算是網絡紅人了，只不過是黑紅，以后在公司里，待不待得下去都兩說。
「我收你的時候，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能來事兒呢？」
導師拿起茶壺，想喝，喝不下，又放了下去，琢磨著拿我怎麼辦。
我闖了別人公司，不理我的話，他沒法代。
手機忽然丁零響了一聲。
他拿起手機查看，是一條視頻推送，順手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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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見畫面，但能聽見聲音，這視頻我看過，說的是某個乒乓球運員，因為比賽摔了拍子，被教練弄到農村去養豬了。
這是個老視頻了，還年年上熱搜，年年被嘲笑。
我本來心低落的，聽見這個，有點想笑又不敢。
導師看著視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抬頭盯著我看。
我有了不詳的預。
他看看我，又看看視頻，咧笑了。
我就知道。
8.
我第二天就走了，離開的時候，師姐來送我。
「師妹，你走了，我一個人會很寂寞誒。」
「有什麼寂寞的呀，你的小師妹多著呢。」
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你，沒人會陪我一起看季師兄了。」
聽到提起季明辰，我有些恍惚，他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值得被喜歡。可是他會喜歡什麼樣的人呢？他可是高嶺之花，眼很高吧？像師姐這樣聰明又厲害的生和他才比較相配，我對他而言，只是路人而已吧？這樣想著，我又開始覺得自己之前想太多了。
我笑笑：「師姐，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男當前，出息幾塊錢一斤啊！」
幫我把行李放出租車后備廂里，嘿嘿笑道：「對了，季師兄今天中午跟我說話了哦。」
「是嗎，他說什麼了？」
「我不是一個人吃飯嘛，剛好到他。他就問我，你怎麼一個人來吃飯呀？你師妹不陪你嗎？哇，安南，你說他是不是一直在觀察我！」
我愣了一下，這話聽起來是在關心，可是，關心就關心，為什麼偏偏提一下我呢？
有輕輕的東西掃過心頭，一瞬即逝，像一個錯覺。
「安南？」
我回過神來，連忙道：「哇，有可能哦，季師兄說不定很關心你，你加油呀。」
「嗯嗯，你放心走吧，好好改造，我會加油的。」
跟道別后，我上了車，心里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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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季明辰奇怪，還是我想太多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這件事就一直黏在心上，讓我困擾不已。
經過輾轉，我在第二天到達海南的研究所。當然不至于真的去養豬，我導師倒真想呢，但我這個德，豬看了都想起來自己拌飯，順便給我來個三菜一湯。
跟想象中不同，研究所雖然地偏僻，但干凈規范，和在學校沒什麼兩樣。
接待我的是個漂亮小姐姐，圓圓，和我一樣是研一的學生。一邊拉著我參觀，一邊講個不停，是個特別開朗可的孩子。沒看一會兒，又帶我去了宿舍樓。宿舍是雙人間，裝修得很溫馨，我和圓圓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