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我倏然睜大眼，滿臉怔愕，“什麼命？”
夢月打小就活得一帆風順，我從沒見過上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哪里會是什麼命？
“你不知道麼？”人的蘭花指掩著，對面的院燈過濃霧照在夢月臉上，白得毫無，“你妹妹跟你兩相徑庭，天生一個命，一個蛇命，都是我們這些山鬼怪的心頭好。不然你以為，那寡的蛇君怎麼會在你邊流連沉醉，還為你一直守在白家不走呢？”
命、蛇命這些七八糟的，聽不懂也就算了，但蛇君又是什麼人？
想到我邊就只纏著那麼一條蛇，難道里所提的蛇君，就是柳妄之？
見勾巧笑，眼神曖昧地在我上游走，我忽然有種被人窺探了私的不安，有些惱地瞪了一眼，刻意略過這個話題，皺起眉問：“那你呢？你是誰，你要見的珩郎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但是珩郎……”人的眼睛亮了亮，笑得很是溫，“珩郎是世間最好的男子，他會每天給我綰發描眉，陪我飲酒賞月，平日不管多晚回來，都還記得去城東給我帶那家我最喜歡的點心……”
這人的口吻和用詞，怎麼聽都像個古代人。
我了臉上的雨水，想到剛才說自己是個寡婦，唱的曲子又那麼哀涼，想必里的這位珩郎，八就是死去的丈夫吧。
人說著說著不知道憶起了什麼，眼中笑容突然一僵，角抖著，臉頰上掛著的不知是雨還是淚：“可是珩郎死了，留我一個人在這世上那麼久……我找啊找，找啊找，找了好多好多年，如今終于找到他了，我終于又可以和他見面了……”
“你也會為我高興的，是嗎？”
抬眼看向我，眼里閃爍著期待。
我從來沒聽過前世今生這種東西，就算是有，一個死了不知幾百年的人，又怎麼能去跟一個活人再續前緣？
只是心里怎麼想是一回事，我上可不敢這麼說，畢竟在夢月上，等同于攥著夢月的命。
我默默背過手去，用指甲使勁兒掐自己的手心，臉上盡量保持著原本的神，繼續和搭話：“你要找人就去找，別想把我妹妹扯進來。我勸你現在就從夢月上滾出去，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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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好不容易等到蛇君離開，我才找到機會上了這丫頭的，憑你幾句話就想我走，可沒那麼容易！”
沒等我反應過來，那東西一個轉眨眼就穿過濃霧飄到了我面前，控著夢月的子拉起我的手，扯拽著我不管不顧地往院子外面拖！
“跟我走！你妹妹已經歸我了，你也去你該去的地方！”
這人的手勁兒遠比普通人要大上許多，我被連拖帶拽，鞋底在水泥地上得都快破了，卻半點兒也剎不住腳步！
眼看著把我帶向后山的方向，我心里一怵，頭皮頓時麻了個遍，憑著一涌上來的沖，反拽著的手大喊：“你究竟是什麼來路，和后山上的那些蛇有什麼關系？村里的人是不是你們殺的，回答我！”
“你跟我走就是，不用知曉那麼多。”
“夢月”拖著我頭也不回的一直走，夜雨滂沱，村道被濃霧遮得看不見路，只聽見腳下泥濘被踩得啪嗒啪嗒的響。
我就知道這東西今天出現在柴房外面，一定別有企圖，現在看來想帶走的不僅是夢月，還包括我！
手心仍然保持著握拳的作，先前用指甲刻意摳破的地方黏膩，帶著鉆心的疼。
眼看就要走到村尾通向后山的岔路，我突然停止往后犟，然后整個子順著的力道朝前撲！那東西本意料不到我會放棄抵抗，就這樣猝不及防被慣猛地撲倒在地！
“夢月”怪著劇烈掙扎起來，頭和脖子往后一直扭，發了狠的想要翻過子，好把我從背上掀下來！
我死著的頭不讓，趁把臉轉過來的時候用力咬破了舌尖。
口腔里很快彌漫出一鐵銹味，我來不及等，直接把混了舌尖的唾沫噴在臉上，再用摳破的那只手掌反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泥，混著手心里的跡，摁在了夢月的眉心！
“啊——！”那東西渾一抖，頓時發出尖銳的慘。
親人的和生養夢月的土地，在這時起了莫大的作用，我趁機捧住的臉，大聲給夢月魂！
“山頭婆，土地神，給我妹妹尋個魂！東西風，南北河，幫我速引白夢月的魂歸殼！”
口訣念完我的嗓子已經半啞，只見夢月躺在地上突然沒了聲，四肢像電似的開始不停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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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月！白夢月！聽見我你，就速速給我回來！”
我用力拍著夢月的臉，在雨里大喊的名字。
三聲過后，夢月突然一下睜開了眼，像是大夢驚醒，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第20章：紙老太
“救命……救命……”夢月大口大口的著氣，蒼白著一張慌無神的臉，兩手抓著我，渾上下都在不停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