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樣的眼睛看著,我的氣瞬間煙消云散。
然后,毫不猶豫地仰頭繼續。
得到我的回應,聞星年更加熱烈,單只手解開扣子,輕微的寒意漫上肩頭。
從沙發到島臺,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窗外是搖曳墜地的櫻花。
室卻是比花雨更旖旎的風景。
咬牙關承力量的時候,我默默地想,這間房子什麼都好。
——就是太費腰了。
8
再醒來的時候,我以一種很親的姿勢窩在聞星年的懷里。
那只大手正將我的手微微舉起,掌心相對。
他極其認真地打量著,圈住我的手腕,緩緩向上,直至無名指,停留在一圈淡淡的指痕上。
「原來生的手這麼小。」
我啞然失笑:「聞星年,你該不會……還沒談過吧?」
他沉默,良久,終于「嗯」了一聲。
「那你也沒有喜歡過誰嗎?」
聞星年垂著眸,專心把玩我的手指。
「有過。」
「是暗?」
「……是單,拒絕了我。」
這副神,覺很有故事啊。
雖然有點想問,但本著互不干涉的原則,我沒有繼續。
而是拍拍他肩膀,安道:
「沒關系,你的表現比那些談過的強多了……」
聞星年沉了眉眼。
不等他說話,門鈴突然被人按響。
「咚咚咚——」
「小詞,是我。」
沈林錚的聲音隔著門板,清晰可聞。
他忽然頓住:「剛剛你在和誰說話?」
9
過了一會兒,我打開房門。
沈林錚目掃過我的睡袍,又越過我,看向房間,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怎麼忽然睡這兒了?你昨天住在這里……沒發生什麼吧?」
他這麼火急火燎趕過來,一定是擔心我昨天晚上看見了那場櫻花雨吧。
角不出一抹嘲諷的笑。
可面上還是搖了搖頭。
沈林錚松了口氣,牽著我的手,聲說:
「等融資結束了,我一定好好陪你。」
他說著,已經湊了過來。
手也開始不老實。
「不如我們要個孩子吧,嗯?我們一家三口,到時候一定會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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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又刷新了我對他的認知。
沈林錚竟然把讓我「生孩子」這件事和「好好陪我」畫上了等號?
一個孩子,什麼時候竟然了人的恩賜?
就在他快要近我之際。
我一只手撐住沈林錚的膛,攔住他的作。
另一只手從沈林錚襯衫領口稍微蹭了蹭,然后故作驚訝地問:
「老公,這是什麼?」
10
我指尖上是淡的亮片眼影。
更是我不可能會涂的。
過窗,灑進屋子,將那映得更是波粼粼。
沈林錚面上閃過一慌。
可他很快就沉下眼眉。
「小詞,你想說什麼?」
「我每天要接那麼多人,只是不小心沾了一點亮片而已,你連這也要大驚小怪的?」
「——還是說,你覺得我在外面有別的人了?」
我明明沒說什麼,沈林錚自己的反應卻如此激烈。
我有點想笑,并沒有繼續拆穿他。
反倒是沈林錚一副了天大冤屈的模樣,怒氣沖沖地摔門離去。
沈林錚還不知道,我已經不愿意跟他演下去了。
從我發現他外面有人后,就一直在等待最合適的離婚日期。
可沈林錚一開始掩飾得很好。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查到他養的小金雀是個大學生。
等沈林錚逐漸放松警惕的時候,我們這場商業聯姻之間的利益卻又綁定得更深,沒法在短時間迅速離。
我必須忍耐。
下周,融資計劃就正式進尾聲了。
只需要熬過這最后幾天——
「所以,你們和好了?什麼生不生孩子的?」
聞星年拉開帽間的門,頭發蓬蓬的,顯得很狼狽。
大概是在里面聽著外面的聲音斷斷續續,他急切地向我求證。
我留意到聞星年的眼尾有些紅:
「我知道我們有言在先,不能干涉彼此生活,但你要我看著你和他繼續在一起,我做不到。」
「沈林錚這種對婚姻不忠的爛人,他怎麼有臉說出跟你繼續下去的話?」
「真正喜歡一個人,本就不是他這樣的!」
聞星年似乎忘了。
我和沈林錚做了同樣的事,只不過時間先后順序不同而已。
心中冷意漸盛。
我皺眉,語氣不悅:「聞星年,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句,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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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拳:
「那我呢?」
11
「你嫌我吵,我就安安靜靜地待在你的黑名單里。你什麼時候想見我都可以,只要你對我招招手,我就地過來找你。姐姐,你對我……」
「我們之間,難道不是一直各取所需嗎?」
我打斷了他的話。
——始于,只在夜晚抵死纏綿,我以為這是我們的共識。
聞星年那雙眸子里像是有什麼被打碎了。
他一不地看著我,那里的就快要暗下去了。
「可我不是為了錢。」
我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我當初資助你也不是為了別的,是因為你足夠優秀,值得栽培。」
「你不想要錢的話,將來也可以進公司做事,或者你想離開這座城市,去哪里發展都可以,我不會停止資助你。」
我自認為這是對聞星年能力的極高肯定。
畢竟,我能愿意給他,就說明聞星年是完全配得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