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那天晚上,裴臨琛剛從一個酒局下來,喝醉了。
司機開車,我和他并排坐在后座。
司機說:「沈小姐,裴總喝得多了,可能會有些不舒服,麻煩沈小姐照看一下。」
我連忙點頭,轉過臉去仔細觀察裴臨琛的神。
他的眼尾因醉意微微泛起紅,嗓音有些啞:
「我喝點水就沒事了。」
我連忙把手里的水瓶擰開遞過去。
結果在他接過后,我突然想起來,這是我剛在餐廳喝過一小口的。
「等下,我去買新的吧,那個我喝過……」
裴臨琛恍若未覺,漂亮的薄在瓶口吞咽了好幾下,這才轉頭看向我:
「阿音,你說什麼?」
「……沒什麼。」
我遲滯了兩秒,猛地反應過來,「您我什麼?」
「總聽裴凌川這麼你,我是他哥哥,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你哥哥了。」
他用那雙蒙著瀲滟水的眼睛向我,某一刻竟帶有纏綿悱惻的意味,
「對嗎,阿音?」
……
5
「到了。」
裴臨琛的聲音突然響起,將我漫無目的飄遠的思緒拖拽回來。
我跟著他走進富麗堂皇的宴會廳。
水晶燈的芒投下來,照得人晃眼睛。
「我有點事去理一下,你就待在這里。」
裴臨琛轉頭看著我,
「的話可以先去拿點東西吃。」
「沒事,你忙就好,不用管我。」
他深深地了我一眼:「我很快回來,阿音。」
突然又變得親昵的稱呼讓我愣神了片刻。
反應過來時,沈玥已經站在了我邊。
想不到今晚裴家的宴會,也邀請了這位大小姐。
我們名義上是姐妹,實際上并無緣關系。
向來厭惡我到極點。
帶著幾個朋友,嗤笑地看著我:
「你這種窮酸貨,怎麼也配出現在這里?」
「這和你沒關系。」
「你出現在這里,就是丟我沈家的人。」
輕蔑地看了我一眼,
「裴家的小爺還沒把你甩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這是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還有,我早就搬出沈家,已經不是沈家的人了。」
沈玥像是被我那句話刺激到,手過來撕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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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退一步躲開,卻讓勾到領口,把針拽掉了下來。
「活該。」
冷笑著丟下一句,轉頭就走。
我撿起那枚針,轉去沒人的花園里,想把子弄好。
一邊弄,一邊莫名地想到好幾年前。
我第一次跟著沈家人出席宴會時,腰帶的蝴蝶結散開,我卻怎麼都系不好。
反而打一個死結。
是裴凌川把我拉到樓上無人的帽間,細心地幫我解開,又重新系好。
我很努力地扭過頭,想看他是怎麼弄的。
他抬頭系好的一瞬間,目在很近的地方和我撞在一起。
安靜片刻,呼吸吐的氣息在空氣中無聲地蔓延纏。
下一秒,裴凌川就吻了上來。
那是,我們的初吻。
……
「阿音。」
裴臨琛找到我的時候,我還在掰針的卡扣。
急得額頭都滲出一點汗。
禮服上的空隙太小,需要完全掰直了扎進去,再從另一端重新掰 90 度。
「對不起……我很快就好。」
他目掃過來,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我來幫你扣,你這個姿勢手腕是反的,使不上勁。」
溫熱的指腹停在我口,溫隔著薄薄的禮服料傳遞過來。
其實整個過程也就幾秒鐘,何況裴臨琛神認真,視線專注。
似乎不帶有任何曖昧的意味。
但我的耳尖還是紅得發燙。
「……好了嗎?」
「嗯。」
我舒了口氣,正要跟他道謝。
「沈音。」
裴凌川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我側不遠的地方,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冰冷而銳利的意味。
「你們在干什麼?」
6
我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
裴凌川已經大步走過來,手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了他后。
裴臨琛收回手,順勢進口袋里,淡淡地看著他:
「沈音的針掉了,我幫扣一下。」
「。」
裴凌川深吸一口氣,扯起角,
「現在我來了,讓我這個正牌男友費心就行。」
裴臨琛沒有說話。
他的目越過裴凌川的肩膀,如同纏綿勾連的線落在我臉上。
莫名地,竟讓我察覺到一的委屈。
「你現在是在跟我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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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裴臨琛開口了,語氣疏淡,
「別忘了,一開始就是你讓我過去接的。」
裴凌川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下意識用力地攥我的手腕。
我吃痛想回手,卻被他握得更。
「松開。」
裴臨琛沉下臉,「你看不出來被你疼了嗎?」
裴凌川冷漠又厭惡地看著他:
「這是我和我朋友的事,跟你無關。」
「裴臨琛,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凡是我的東西,都想來摻一腳。」
「但有什麼用?小時候爸媽只喜歡我,現在——沈音也只會是我的朋友。」
說完這句話,他牢牢握住我的手腕,帶著我穿過院子。
直到坐進停在門外的車里,他終于松開我的手。
卻又在很近的地方,直直盯著我的眼睛:
「不是說給我準備了禮嗎,禮呢?」
我沉默片刻:「扔了。」
「阿音,你在生我的氣嗎?」
他煩躁地撥弄了一下頭發,
「我忘記了今天有約會是我不好,但那時候我人都在賽車場上了,兄弟們都在,我總不能丟下他們一走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