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沒有停下來。
這一次沒有人被扣到 0 分,只是我終于周全地準備好一切,用于離開過往的泥淖。
17
三年前的那個冬天。
我被我媽以生病的借口回了沈家。
回去后才知道,他們給我安排了一樁婚事。
「現在裴家掌權的人是裴臨琛,別說我們悉的那些老臣了,連長輩都在他那里不上話。」
沈玥爸沈宏狠狠吸了口煙,「他說沈氏這套在他那里行不通,要終止合作。」
因此,他們選了一個手握大量資金的投資人。
準備把我嫁過去,用來幫沈氏度過獨木難支的難關。
沈玥不懷好意地看著我:「鄉下妹,你吃了我家這麼多年飯,也到了該報答的時候吧?」
「再說了,人家老是老了點,又不是沒有錢,總比你留在鄉下嫁個種地的要好吧?你還得謝謝我們呢。」
我媽在旁邊賠著笑:「是呢,要不說我們家阿音就是有福氣。」
「這嫁過去就是直接做太太了。」
用手肘捅了捅我的腰:「阿音,還不快跟你沈叔叔道謝。」
我轉頭看著。
心里那張分數表終于在這一刻清了零,鮮紅數字如同電影里終于倒計時到最后一秒的定時炸彈。
接著就是轟然一聲,橫飛。
我看著,清晰地說:「不。」
「我不會道謝,也不會嫁人,如果你們覺得那是個好去,就讓沈玥去。」
在場的沈家人瞬間怒不可遏,他們指揮著傭人按住我的手腳,想把我綁起來,直接送到那人家里。
沈宏的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神漸漸變得有些奇怪。
幾分鐘后,電話掛斷。
糙的麻繩已經套上我的手腕和腳踝,沈宏卻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行了,既然孩子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和悅地看著我,
「裴總打來電話,說是顧及到之前多年合作的分,可以再合作兩期項目——阿音,聽說你和裴家小爺一直很好,這是他的授意嗎?」
按著我的傭人四散開來。
我死死抿著,一言不發,將纏繞的繩子解下來,甩開。
我媽有點不高興:「你這孩子,你沈叔叔問你話呢,怎麼不說?」
我站起來,一言不發地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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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是儲間改的,又窄又小,空空。
我拿出兩個塑料袋,把為數不多的幾件服扔進去,拎著下樓。
我媽尖著來撕扯我:
「沈音你要翻天啊!我問你話呢,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甩開,盯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你和這整個沈家,都讓我覺得惡心。」
「我跟你們再多說一句話,都會吐出來。」
那天月皎潔。
我提著我的破塑料袋,走在別墅區安靜的路上。
拿出手機,很想問一問裴凌川,是不是他幫的忙。
可點開微信,看到他剛剛發布的朋友圈。
是在一家燈迷離的酒吧。
「有人來喝嗎?」
再刷新一下,這條朋友圈就不見了。
我盯著他的頭像看了三秒,退出微信,把手機重新揣進口袋。
第二天他突然找我:「阿音,之前護照和簽證都辦好了,你一直說沒空,今年能不能來陪我過圣誕?沒錢買機票的話我來付。」
我安靜了兩秒,然后說:「好啊。」
18
我很順利地參加了畢業典禮。
作為優秀學生代表講完話后,撥穗,下臺。
有同學遞過來一大束白玫瑰:「沈音,是有人匿名送你的花。」
沒有卡片,沒有署名。
但我還記得,三天前的晚上。
我和裴臨琛坐在夏夜晚風吹拂的臺上。
他繞著我微的頭發,說:「阿音,畢業那天你不是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去演講嗎?」
「那我可以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的追求者,上臺給你獻花嗎?」
我有些困倦地閉上眼睛:「可能會有些太招搖了吧。」
「那就等你下臺,再送給你。」
我抱著這束花離開學校,坐上了去海城的高鐵。
沿海城市的夏天悶熱又,吹來的風里都帶著海洋的氣味。
不算舒服的天氣,我卻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公司的同事人都很好,哪怕我習慣了沉默寡言,們也會事事帶著我一起。
那束白玫瑰被在花瓶里,大概兩周后枯萎,我便丟掉了它。
裴臨琛沒有再聯系過我。
我卻能從旁人口中,聽到關于他的消息。
「聽說了嗎?裴氏斗的事。」
一起拼茶的同事把我的那杯放在我桌上,就勢靠在了椅背上,開始八卦,
「兄弟鬩墻啊,嘖嘖。據說裴氏還有一部分份分在老裴總和裴家小爺手里,二老偏心小兒子,一直想讓小爺接管裴氏,結果反被大兒子算計。一怒之下,竟然給人的車了手腳,想讓他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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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按折了手里的吸管。
「不過這個裴總也不是省油的燈,反將了對面一軍,假裝車禍,把邊的鬼書給釣了出來。」
「現在老裴總被他送進看守所嗎,小爺也被在家里,據說要計劃著把人送到國外去開辟什麼市場呢。」
「害,不就是流放嘛。」
另一個同事湊過來慨,
「你說這有錢人,就是跟我們普通人不一樣哈,斗得你死我活,一點兄弟分都不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