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初,也是這麼對周懷川的嗎?」
「你是想說我勾引他吧?」
我笑了,「是啊,小爺,你是第二個,所以我更有經驗——」
后面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沈行舟急促的吻堵了回去。
這段關系進行到第三個月的時候。
某天夜里,風停浪歇之后。
我靠在床頭,看著跪在我間、仍未饜足的沈行舟。
突然道:「你很討厭周懷川吧?」
他作一下子停住,抬起頭來,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我:「非得在這時候提到他嗎?」
「我們能開始,不就是因為他嗎?」
我失笑,敷衍地在他發頂了一把,以作安,然后繼續道,
「小爺,我送你一份大禮,好不好?」
我知道,沈行舟的和野心遠不止掌控一個沈氏集團這麼簡單。
「周氏現在是周懷川掌控,只要你配合我,可能最后市值會水不……但,最多三年,我可以讓它變你的。」
沈行舟不答話,只是看著我。
漸漸的,那個眼中滿是的、癡纏著我的小狗一樣的沈行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傳聞中野心、雷霆手段的小沈總。
沈行舟直起,撐著我的膝蓋,嘲弄道:
「所以一開始你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嗯。」
「為什麼?你恨周懷川?」
我笑了:「第一天睡完回去,你不就把我調查得清清楚楚了,現在又何必明知故問,小爺?」
……
我驀然睜開眼。
天際微從沒拉的窗簾進來。
大概是昨晚天翻地覆好幾場,太累了,沈行舟還在我邊沉沉睡著。
他生得一張貌非常的臉,眉骨挑高,薄微白,高的鼻梁把整張臉的廓拉得更為鋒芒畢。
然而這樣閉著眼睛時,那些銳利的通通消失不見。
我偏過頭去,盯著他恬靜的睡。
片刻后,突然輕笑了聲。
14
我的預估沒有出錯。
周懷川應該是心神不寧了一整晚。
加上周氏這次策劃案的核心和報價范圍,早就被沈行舟了解得一清二楚。
最后這個能獨占未來近三年市場份額的項目,被沈氏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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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結果本就資金吃、陷停滯的周氏來說,算是雪上加霜。
「他們之前抵押的那一部分權,這時候可以派上用場了。」
我和沈行舟說著話,并肩走出電梯。
迎面便撞上了周懷川。
他神憔悴,眼睛里遍布。
一見到我,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
「阿星!」
他咬牙道,「消息是你泄出去的,那些反水的員工,也是你的手筆,是不是?」
「你的話我聽不懂。」
我知道他本就沒有切實的證據,于是三言兩語便把話帶了過去,又說,
「離婚協議書我讓律師發給你了,所有周家的東西我分文不要。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們就走訴訟流程。」
「但我勸你,還是簽了吧。接下來你還有的忙,分心在這種無關要的小事上,不值得。」
周懷川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說不上是絕還是恨意很多一些。
「三年前,從一開始你答應和我結婚起,就在謀劃著這一天了,是不是?」
他說,
「我知道,你的傷了,可我已經給了你補償,給了你靠自己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
「難道我們在一起的那兩年,都是假的嗎?」
「周懷川,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能不能不要像個怨夫一樣?」
旁的沈行舟冷笑一聲,親昵地挽起我的手,
「你弄傷了林星的,讓永遠都不能再跳舞和正常走路。這種傷害,是你娶了就能全然彌補的嗎?」
「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最后一句話,幾乎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和敵意。
走到這一步,周家的頹敗已經不可避免。
這從一開始就是我計劃好的。
我也本可以不對周懷川再說些什麼的。
但這一刻,我對上他絕頹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至極:
「就是因為那兩年是真的。」
「我是真心喜歡你,察覺你家境有困難,真心想幫你。我認真做好了我們倆關于未來的一切,然后你告訴我,那都是假的,是你對我的考驗。」
「當初你玩上癮了,應該很想過這樣一貧如洗的生活?現在我幫你一把。」
我盯著他驟然慘白的臉,笑了一下,
「辜負真心的人,就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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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大廈將傾。
接下來的幾個月,哪怕周懷川東奔西走,連已經退休養老的老周總也拉下面四求人。
還是沒能挽回周氏的頹勢。
反倒牽連出他當年為了拿下一塊地皮,買兇殺👤的舊案。
進了監獄。
周氏家大業大,不人虎視眈眈。
這下便順理章,將其瓜分得一干二凈。
得益于我們兩年前就開始的布局,沈行舟吃下了最多的份額。
我料到他很忙,也就沒有再聯系過他。
結果這天晚上,門鈴突然響了。
一開門,就發現沈行舟站在外面。
頭發上還冒著零星的水汽。
「……外面下雨了嗎?」
我側開,讓他進門,「先進來吧。」
他進了門,在沙發上坐下,看著我。
我笑了笑:「聽說上周,你未婚妻去攔車,求你出手幫幫周家,哭得心臟病當場發作進了醫院,你沒有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