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婉非常堅強,白天在售樓部售樓,晚上去甲店打工,支撐母親的醫藥費。
我也盡自己能力,將魚鋪收大部分給了曉婉。
一天傍晚,曉婉來找我,眸噙著淚。
我問咋了。
曉婉一下哭了,跑過來死死地抱住我:“左易,我今晚給你。”
我腦袋都是懵的。
哥們并不是偽君子,但非常珍惜曉婉,想與廝守終,所以一直以來都還沒突破最后的防線。曉婉倒一直比較開明,有時我們親昵,得不要不要的,也會笑著說要不給我生個猴子。
可今天哭著說要給我,必然是遇到什麼大事了。
我抹抹的眼淚,問:“到底怎麼了?”
回答:“沒啥,就是想要了。”
被問得煩了,曉婉有些惱火,回嗆道:“我今晚給你,你就說敢不敢干吧,要不給你錢,一千一次。”
我這脾氣!
立馬拉了鋪子門,尋思著今晚怎麼著也得賺曉婉一萬塊再說。
第2章 藥師羅漢
那天曉婉眸迷離,顯得比我還主、急迫。我也激得不行,著在墻上壁咚。曉婉臉頰泛紅,格格直笑,溫地著我的臉說:“左易,謝謝你的藥師羅漢,我媽媽有救了,肝源真的來了。”
我一聽這話,簡直又驚又喜。
前面說過,曉婉媽媽肝化腹水嚴重,且質特殊,一直在醫院等肝源。肝源這玩意兒,運氣好半年就有,運氣不好,幾年甚至十幾年都等不來。之前我看曉婉每天要打兩份工,很辛苦,覺這日子不知啥時是個頭,便起了用魚替媽媽轉運的心思。
魚分魚、魚。
魚比較正統,通常用羅漢魚、金龍魚、寶劍魚、錦鯉等福氣魚,用寺廟道觀神像前的爐香殘渣,或者圓寂后僧人或道士的骨灰加拌魚食,用魚咒加以奉養。魚請回去,相當于家中請了一尊會的神佛,以達到轉運目的,也沒啥危險。
魚則比較邪魅,要用龍魚、魟魚(魔鬼魚)、水虎魚(食人鯧)、小綠人等兇魚,喂養的辦法比較驚悚,魚食中加腐尸、胎、殘魂、不化骨、殘魂等,不能見養。效果是魚的百倍,非常霸道,但也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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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謹從爺爺待,不魚。
一個月前,我做了兩條魚,“藥師羅漢”。
為什麼要兩條魚呢?
孤雙。魚用兩條,魚用一條(這里給大家提個醒,即便去買普通觀賞魚,建議按雙數來買)。
我特意到云山寺里,找到藥師佛神像前的香爐,扣了爐壁香灰殘渣,又在僧人圓寂塔討了點僧人的骨灰,法喂養九天,做了兩條藥師羅漢魚,按坐東朝西方位(供奉藥師佛方位要與阿彌陀佛相反),擺放在了曉婉媽媽病房里。
期待召喚藥師佛能庇佑健康,給阿姨帶來好運。
那是我第一次做魚,自己技法如何,有無效果,心里其實完全沒有底。可男人都有吹牛的陋習,當時我信誓旦旦對曉婉說,妞,我保證肝源半年之必來。
沒曾想,僅一個月時間,肝源果然到了!
魚的效果已經恐怖如斯,魚那還了得?
這消息無異于給我打了一針興劑,立馬將曉婉抱到床上,摟著,正準備推掉高地防塔,發起進攻敵方水晶號角時,鋪子門砰砰砰響了。
我們同時愣了。
也不知道那個缺德玩意兒在打門。
“咋辦……”曉婉俏臉沱紅,咬著問道。
我說關鍵時刻離線掛機不道德。
本不想理,打算繼續,但敲門聲非常急促,似乎我再不開門,就要將鋪子給掀了。這下弄得完全沒心了,我只好穿好服,氣乎乎去開門,打開門,卻見到了王勇,他抄了鐵,后還帶了四個頭。
王勇也是我們高中同學。
前幾年他做棚戶區拆遷改造生意發家致富,邊還養了一群狗,惡事做盡,勢力大,頗有點想吃牢飯的趨勢。打讀書時起,他一直瘋狂追求曉婉,但曉婉沒搭理他。
王勇進門之后,怒氣沖沖砸了兩個魚缸,濺的一地水,大罵道:“馬曉婉你個婊子,給老子出來!”
我瞬間怒了。
平時我不稀招惹他也就算了,罵曉婉我能忍?立馬板轉他,怒道:“你里吃飽了屎跑這兒來打嗝?再罵一個試試!”
王勇后的幾個頭想過來揍我。
莫名其妙到鋪子砸東西,罵曉婉,還想手打我,但凡是個人,都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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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掄起一張長凳就準備開干。
王勇卻一擺手,拉住那幾個頭,轉頭對我說:“賣魚的,你跟老子不在一個階層,摁死你就像摁死一只螞蟻,跟你玩丟份!馬曉婉拿了我九十萬給媽換肝,答應下月六號跟老子結婚,在我面前裝清純,手都不讓,今天卻跑這破地方來打分手炮?玩他媽奔放啊!”
當時我一下懵了。
之前我完全被好消息沖昏了頭腦,沒考慮到這茬。肝源雖然到了,但阿姨質特殊,匹配到的肝源異常昂貴,換肝需要九十萬。更沒想到,曉婉竟然以嫁給土鱉王勇為代價,要來了這筆換肝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