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老賈一番理論唬弄的愣住了。
明明弄死了人，為什麼他說起來倒好像還做了一件大好事？
“你啥學歷？”我問道。
“你管我球學歷，老子以前搞過傳銷，口才就是他媽好！等下你買單！”老賈撂完這句話，將酒瓶塞在咯吱窩，甩屁走了。
去他大爺的！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鋪子，覺得頭大無比。
劉晴一單生意，扣除老賈分，我才賺一萬二，離九十萬差距太大。從醫院得知的消息，阿姨換肝之后，后期護理費至還要二十來萬。曉婉怕我辛苦，讓我不用管，會慢慢還，但即便打兩份工，每月也才八九千塊錢，猴年馬月才能還得上？
老賈說的也許有道理，萬皆兩面，我一再告誡不讓劉晴揭符，但還是揭了。
冥冥之中，或許早已注定。
正喝茶沉思著，莉莉過來了。
手中拿了一張卡，興地對我說：“左哥，我沒那麼多錢請魚。但昨天我與老板簽了三年服務協議。這是老板給我們這些長期服務姐妹的帝王浴至尊卡，你三年可以免費點我的鐘。們用卡來釣磚石王老五，我把卡送給你，你給我做條魚麼？”
第9章 這不公平
我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不可思議的瞅著莉莉。
莉莉有些不好意思：“咋了左哥？我服務很好的，很多姐妹不會的活我都會，剛到帝王浴那一陣子，我是頭牌。只不過現在客人都喜新厭舊，生意不如以前了。但我現在長相、材還是沒得說，你不喜歡嗎？”
莉莉長得確實不錯，有一種鄰家小妹既視。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左哥有朋友……”我尷尬地說道。
莉莉說：“我見過嫂子，比我漂亮多了。但有什麼關系，你吃慣了大酒店滿漢全席，路邊攤麻辣燙也有別樣風味，爽就完了。”
我尋思這事兒沒法再繼續討論下去，勸道：“莉莉，你這麼年輕，左哥覺得你應該盡早離開黃冬，找個老實人好好過日子。”
話剛出口，又覺得自己虛偽。
勸小姐從良，拉良家下海，男人最干這種沒腦子蠢事。
再說，老實人招誰惹誰了？
莉莉聞言，嘆了一口氣，悠悠地說：“左哥，不瞞你說，我也想過自己的未來。你知道吧，我以前讀書老好了，年年拿獎狀，大家都夸我將來有出息。但父母生病干不了活，家里供不起兩個學生，父母就讓妹妹輟學，全力供我。可憑什麼我能出息，妹妹就不能出息呢？我覺得這不公平，就跑出去打工，讓妹妹讀書。我妹妹現在學習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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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眼眶有些泛紅，不過講起妹妹，臉上泛著彩。
我給倒了杯茶，莉莉喝了一口，接著講述。
“后來鞋廠老板，見我漂亮想包養我，可人家夫妻兩個白手起家創下家業，我橫一杠子，對他妻子不公平，我拒絕了。認識黃冬之后走上這條路，我也想過找老實人嫁了，但我子臟，嫁給老實人，對人家不公平。我其實知道黃冬不是好人，可正因為這樣，我才一直跟著他，在他面前，我覺得可以昂首做人，因為我臟，但他也臟。我接客，他打我，我把被打當是對我做這行的懲罰，我可以心安理得吃得下飯，睡得著覺，接得了客。”
我被莉莉驚呆了。
難以想象，莉莉腦子里竟然是如此樸素的人生觀。
選擇了一種最卑微、最忍的活法。莉莉就像螢火蟲一樣，倔強地綻放著一人輝。
正聊著呢，滿頭黃，打個耳釘，瘦骨嶙峋的黃冬進來，他角叼煙，惡狠狠地罵道：“哎呦，你倒行啊！我你把卡送給劉哥，讓劉哥免費點你鐘，你死都不肯，現在不上鐘反而跑這里釣凱子！你他媽倒是釣個大款也行，老子也能沾弄點錢花，釣一個破賣魚的，啥階級層次？”
莉莉起：“黃冬，姓劉的不是好人，他害了好多人，你別跟他玩！”
黃冬聞言，目呲裂：“啥時候到你個臭婊子教訓我！”
他猛地沖過去，抓住莉莉的頭發，狠磕在桌沿上，狠狠地踹了兩腳。莉莉頭一下飆出來，抱著子慘呼不已。
本來劉晴的事弄得我一肚子火沒撒，來得正好。
我左右尋了一下，抄了一鋼，遞給黃冬。
“你想干嘛？！”黃冬怒目而視。
我冷聲道：“你在我鋪子把人打出了，現在拿鐵將自己腦袋敲出，不然不公平。”
黃冬聞言，滿臉顯得不可思議，笑了：“哈哈！你知道老子是誰不？來來來，往老子腦袋使命敲，不要怕，快弄死我……”
他將腦袋毫無畏懼地湊了過來。
“砰！”
一子下去。
莉莉驚呼一聲。
黃冬滿臉懵，了額頭流下的，放到眼前一看：“臥槽……老子流了，這他媽是真的嗎？！”說完，他又將頭轉向莉莉：“莉莉，這個臭賣魚的，是不是馬上就要死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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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去！
竟然比我還能裝！
我干脆猛地一拽他頭發，摁住他的腦袋，朝茶幾“砰砰砰”狠磕，黃冬起先掙扎了兩下，后來被徹底打怕了，死命地護住呲呼啦的頭：“哥……我錯了，饒了我……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