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的表,他表松,這一層他肯定想過,只是他如今大權在握,不用給其它朝臣或者嬪妃面子,也不必再像以前一樣,真心喜歡一個人還要看宸貴妃的臉,藏著掖著不能出馬腳,他如今想給良答應面,想抬舉,他要是執意,確實沒人能攔住他,只是良答應在這后宮卻要惹人非議了。
他舍不得。
我繼續勸他:「皇上真想給良答應面,連跳兩級封嬪已經算是皇恩浩,若是氣不過,不妨將珍嬪位份降一下,這樣不僅前朝后宮沒話,您給良答應的面也有了。」
李翊終于笑起來,他拍著我的手,夸:「還是皇后巧心惠思,就按你說的做吧。」
我對他微笑。
后來我召見禮部,讓他們去擬良答應晉封的詔書,吩咐完春嵐為我著太,輕輕地說:
「良答應如此榮寵,倒是宮中許久沒見過的景象了。」
我沒說話,猶豫很久,還是輕輕地說:「娘娘養病,沒見著這位良嬪的面,只是奴才見過幾面,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奴才早些年和宸貴妃打過不道,恍惚中……恍惚中,總覺得像……」我睜開眼,頓了頓,聲音幾乎微不可聞,說:「像極了宸妃。」
「也是奇怪,的相貌細看沒有一像的,可是……可是舉止神態,和眉眼組合在一起,恍惚中,就……就仿佛宸妃在世一樣,皇上先前那樣厭惡宸妃,如今卻又如此圣寵良嬪,依奴才看,只怕皇上都沒意識到他究竟在過良嬪在寵誰。」
我笑起來。
李翊貴為天子,他這半生擁有過很多人,可在他心中占有一定地位的,只有三個。
第一個是我,因為我是他的發妻,一國之母,賢德溫良,他敬重我,所以我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
第二個是李今紓,八歲時就去東宮,在十歲的李翊邊伺候,李翊生母孝懿皇后早逝,國不可一日無后,孝懿皇后去世一年,先皇就將原先的貴妃立為新后,新后有個親生子,也就是三皇子,所以李翊這個太子就無比的礙眼,李今紓為了保護李翊,好幾次差點喪命,正值妙齡的,竇初開的年郎,朝夕相,同生共死,所以李今紓在他心中的位置,從沒有人能越過去,直到死去,就了永恒的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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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就是宸貴妃江綰一,當年江綰一被滿門抄斬,之后李翊對和江綰一相關的一切都諱莫如深,連和生下的平公主都不想見,人人都說皇上果然厭惡極了宸妃,只有我一笑置之。
李翊努力說服自己最的永遠是李今紓,可我那樣了解他,我想大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對江綰一到底是更多,還是恨和厭惡更多一點。
那個炙熱明亮跋扈像一團火一樣的子,還是份貴重的閣閣老的孫,在東宮最危險的時候對他一見鐘,甘愿嫁他為側妃,在自己的祖父門外跪了半個月,他到骨子里,算計他邊的所有人,還毒死了他喜歡的李今紓。
李翊為了閣家的權利,忍辱負重,在登基權勢穩定后,終于忍不住對江家出手,天子的秋后算賬,江家用滿門抄斬來還債,連只狗都沒有活下來,可誰知道呢,江綰一自戕死在冷宮的那一晚,李翊在寢殿聽說的死訊后,就一口吐出來,從此不能聽人在他面前提起宸妃兩個字。
他為什麼要在寵幸了良嬪那晚燃一對龍蠟燭,因為當年江綰一以側妃之位進東宮,李翊曾對說,他欠一場大婚。
這對蠟燭江綰一至死都沒有燃過,如今卻被賜給了良答應。
李翊看著良答應,我想他自己都沒有深究,他對這個子沒有緣由的寵幸究竟來自何。
不過也好,他是看不,或者自欺欺人都沒有關系,畢竟眉眼不相似的兩個人,只要他不往江綰一上想,誰又會提醒他呢?他只要寵著良嬪就好。
這樣就不枉,我為了將這個良嬪送到他邊,花的這諸多心思。
8
珍答應小產了。
懷孕六個月,孩子都型了,是個男胎。
聽說是在花園和良嬪起了爭執,然后不知怎麼的,和良嬪腳齊齊摔太宴池中,雖然及時救上來了,但珍答應大概是驚,然后就發作小產了。
在出事傳來的第一時間,我就帶人趕了過去。
李翊還沒到,良嬪在殿門外跪著,渾答答的,我沒看,扶著春嵐的手徑直走進屋。
珍答應哭的死去活來,求我為做主,要將良嬪誅九族,哭著哭著就哭昏過去。
元妃和聽到消息的嬪妃們都到了,淑妃不在,元妃一看見我就迎過來,臉煞白地朝我行禮告罪:「皇后娘娘,您將宮中事務暫臣妾打理,出了這事,是臣妾辜負您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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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起來,問事經過。
良嬪的宮和珍答應的都各持一詞,但總結下來不過是兩個人在花園撞見,起了爭執,良嬪的人說是珍答應先的手,珍答應的人說是良嬪先的手,總歸就是齊齊掉進了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