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我立刻打開電腦。
將今天和聞斐發生的事,用文字事無巨細地復盤描述出來。
然后將文檔發送給我的雙胞胎姐姐。
也就是阮家真正的大小姐——阮清棠。
4
十八歲高考完的暑假,我才知道自己不是什麼獨生。
我還有個雙胞胎姐姐,但當年家里條件不好,再加上姐姐天生弱。
家里就決定,將姐姐送給鄰省一個條件不錯的遠房親戚。
誰料那家人不久后生了個男孩,反手就把我姐送去了孤兒院,也沒跟我家打招呼。
等得知這事的時候,已經晚了。
找去孤兒院,得知我姐已經被首都一戶有錢人家領養了。
況,孤兒院不方便。
得知我考去首都上大學,我爸媽才猶豫著把這事告訴了我。
他們也沒抱多大希,首都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能不能相遇就看緣分了。
誰料,大學軍訓完沒多久。
我就在打工的貓咖里,遇到了一個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的生。
連貓也不擼了,我連貓屎也不鏟了。
姐姐見妹妹,兩眼淚汪汪。
兩人學校都在大學城里,離得很近。
我們時不時就會去彼此學校找對方玩。
過程中,姐姐意外發現自己之前一面之緣喜歡上的男神,就是最近追我的那個學長。
而我在聽說姐姐要去市中心那家雍槐餐廳,和自己的歸國未婚夫初次見面后,也心了。
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我倆決定互換份。
我去當阮清棠,和聞斐見面用餐。
姐姐去當黎漾,接裴學長的暗追求。
5
雍槐餐廳是市頂級的餐廳,實行預約制,每天只接待十桌客人。
據說排隊預約的人已經排到后年了。
可眼下這家餐廳卻被包場了,只因這只是聞斐名下最平平無奇的產業之一罷了。
聞家太子爺坐在對面,安靜用餐。
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優雅從容。
面上不顯,實則我心里慌得一批。
幸好來之前特意在某書上做了功課,臨時抱佛腳學了下這類餐廳的用餐禮儀,勉強撐撐門面。
我局促坐著,悄悄向手機。
佯裝對著屏幕照鏡子,實則在拍周圍環境和菜品,十足。
這年頭上哪找我這麼敬業的探店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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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探店不惜替姐約會。
最近我的探店號滿二十萬了,他們嚷嚷著讓我去個高檔點的餐廳,帶他們見見世面。
還有黑挑釁,罵我探的店都寒酸老破小。
他們懂什麼,越是蒼蠅館子,味道越是地道。
但是不蒸饅頭爭口氣,一氣之下我就同意了姐姐提出的互換份。
趁著替約會,順便探店這家頂奢餐廳。
悄咪咪喂手機先吃完這頓豪華大餐。
我手心一片黏膩,不聲地往擺上蹭了蹭。
又想到這件定制禮的價格,急忙撤回汗手。
拿起餐,滿懷期待地嘗了嘗鵝肝。
嗯,還行,。
又試了試超大蝸牛,味道中規中矩,很清淡,咬起來口和田螺覺差不多。
至于那盤青蛙,還是算了。
看著有點油,最主要克服不了心里那關。
哎,這個好像可麗,看著還不錯,形狀跟果凍似的。
嘗嘗。
Yue……嚼嚼嚼 yue……
我低頭面扭曲一瞬。
忍了忍,差點沒忍住,抬眼看了下對面那張帥臉。
生生咽下去了,真是秀可餐啊!
犒勞了下眼睛的同時,對自己的胃報以最深刻的歉意。
「阮清棠。」
低沉磁的嗓音突然響起。
第一聲我沒反應過來是在喊我,一時間還沒適應自己的「新名字」。
直到對方極有風度耐心地又喊了我一聲。
「阮清棠。」
我這才急忙抬頭應聲。
「嗯?怎麼了?」
「你覺這家餐廳食味道怎麼樣?」
我笑得禮貌而不失虛假:「我覺得好吃的。」
「是嗎,我覺得很一般。」
說著,他皺了皺眉,跟我道歉。
「抱歉,第一次見面,沒能給你一個很好的用餐。」
我訕笑了下,沒說什麼。
見他抬手喊來了餐廳經理,低聲吩咐著什麼,好像是關于餐廳整改問題。
見狀,我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我還以為是自己野豬吃不了細糠呢。
突然想到姐姐給我的資料里,說聞斐是個留子,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留學。
頓時,我看他的眼神,不流出幾分同。
6
那晚夜市一別后,我和聞斐沒再聯系。
也正常,畢竟「阮清棠」和他就見過兩面,聞、阮兩家還是商業聯姻,應該不在乎什麼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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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他不這麼想。
這天晚上,我剛整理好雍槐餐廳的探店筆記,發送出去。
就收到了聞斐發來的信息。
他朋友組了個局,聞斐想帶我當伴一起去玩。
他開車接我到了雍槐會所。
包間里。
一圈富家子弟千金圍坐著,見我和聞斐進來。
紛紛恭敬地打招呼。
「聞哥,嫂子好啊!」
「嫂子快過來一起玩游戲……」
我被他們喊得臉一紅。
聞斐帶我坐下,不忘低聲安我,讓我別理他們。
我胡點頭敷衍,兩眼放。
注意力全放在面前滿桌上萬的名酒上了。
聞斐喊來服務員給我上杯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