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跟代頌提分手是在一場飯局上。平靜得好像在問他往林緋緋碗里夾的那塊魚好不好吃。
代頌親手挑的刺,味道應該很好吧。
阮綿不吃魚,在被魚刺卡住五次后便不再吃最的魚。
記得很清楚,那次也是和代頌一起吃飯。用力地咳嗽,代頌去廚房拿了一瓶醋,遞給時罵了一句「真笨」。
一張俊臉上滿是不耐。
阮綿在眾人錯愕的目下走出包廂時還在想,要是那天代頌也給把刺挑干凈了是不是就不會卡住,是不是他和魚就都還有一次機會。
事實卻沒有如果,也沒有要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人如其名,阮綿子,脾氣,腦子也不是特別聰明。但知道,無論多喜歡也不能任由對方無休止地S害。
喜歡吃魚,所以給了魚五次機會。更喜歡代頌,所以給代頌的機會翻倍,十次。
而就在剛剛,代頌把他最后一次機會用完了。
阮綿乎乎的小手按在口了幾下。還是很痛,倒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接。
大抵是再多的深也敵不過一次又一次的消耗吧。
1
代頌還是追了出來,就是追出來得有點晚。
阮綿已經走到旋轉玻璃門,抬準備邁進去的時候被代頌拽住了胳膊。
他眉蹙著,語氣帶著責備,「那麼多人在呢,你鬧什麼!」
阮綿垂首看了眼握住自己的手。骨節勻稱,修長白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仿佛還能聞到淡淡的魚味。
輕嘆一口氣,的聲音依舊慢慢的,帶著幾分無奈,「阿頌,我沒有鬧。」
他應該了解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從開始的友到后來的,從來沒和他鬧過。
可能也正是因為的溫和包容,代頌把所有的壞脾氣都留給了。
代頌握在阮綿胳膊上的手了,從心底升騰起一不住的煩躁。
「真要分手?」他問。
阮綿點了點頭,依舊是代頌悉的樣子,安靜、乖巧,一如過去他回頭就能看到默默跟在后的那些年。
躁意更甚。
「這可是你說的,」他猛地甩開手,看向阮綿的眸子帶著怒氣,「你可別后悔!」
著代頌憤然離去的背影,阮綿又地嘆了口氣。秀氣的眉往中間拱了拱,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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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出門了個車,報上地址后阮綿坐在后座開始發呆。
會喜歡上代頌,是一場細水長流的必然。
兩家是鄰居,年齡又相仿,從小阮綿就是代頌的小尾。
起初會跟著代頌倒也不是出于喜歡,只是單純地因為他會保護。
小時候的阮綿是個小結,長得又瘦瘦小小的,經常會被別的小朋友笑。每次都是代頌擋在他面前幫。
那時候的代頌雖然脾氣也不好,但對阮綿還是溫的。
他會著乎乎、茸茸的自來卷,板著小臉教育,「咩咩,你得學會反抗。」
阮綿的小名「咩咩」,也溫順得像只小綿羊。
小綿羊學不會反抗,只會彎著漂亮的杏眼笑,結結地說,「阿……阿頌會……會保護我。」
那時候的代頌多好啊,要是他能一直那麼好該有多好啊。
可是,后來的他們都長大了。
3
司機師傅從前排車座的隙中遞過一盒紙,很心地保持了沉默。
阮綿這才意識到臉上的,已經滿是淚水。原來也并沒有多麼灑。
也罷,權當為過去的心買單。就哭一場吧,也只允許哭一場。哭過之后,就算跟過去徹底地告了別。
阮綿手接過紙盒,有禮貌地道謝。
一向忍克制,哪怕哭起來也是安安靜靜的。過眼淚的紙還不忘折好裝進自己的口袋里。
從飯店到家二十分鐘的車程。阮綿哭了十五分鐘。用十五分鐘的時間淺淺地回憶了離去的。
支付車費時把紙的費用加在車費里一并轉了過去。再次認真地道了謝,這才打開車門下了車。
站在家門口,阮綿了脖子,沒到那悉的繩子。這才想起因為今天要陪代頌吃飯穿了件肩裝,代頌嫌的鑰匙繩太土讓摘下來了。
也不是沒被關在門外過。
剛到這座城市時代頌給過一把鑰匙。鑰匙墜上掛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綿羊。
代頌開玩笑說,「鑰匙收好,以后這就是我們阮咩咩的家。」
阮綿喜歡極了。喜歡那只小綿羊,也喜歡代頌那句話。
可是后來還是不小心把鑰匙丟了。
阮綿用手把臺階上的塵土掃干凈,乖乖坐好等代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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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不等同于徹底斷。依著兩家的,和代頌也不可能老S不相往來。總要收拾好行李再面地離開。
4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蒸騰了一整天的暑氣。
阮綿等著等著便趴在上睡著了。
做了一個夢。夢里的也坐在臺階上,等著代頌回來給他開門。
很快代頌便從層層的大霧中出現,把掛著鑰匙的紅繩掛在的脖子上,著的腦袋笑,「這下你就跑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