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我喜歡他。
我便也以為我真的喜歡他。
直到那晚我意識到自己不過一個替,他,并不喜歡我。
我才明白,我或許也只是喜歡他喜歡我,而已。
1、
我發現了秦遠的。
他在睡夢中呼喊小桃的名字,不止一次,興的,愉快的,痛苦的,悔恨的。
而我萬芝芝。
這夜我蹲在秦遠的床頭看他睡,喝醉的秦遠與往日沒有什麼不同,如果忽略一直呢喃的小桃名字的話。
“小桃,我好想你”他說了18次;
而“小桃,原諒我”他說了213次。
我不認識什麼小桃,也從沒有聽他提起過。
秦遠追我時曾說過我是他的初,他會對我好一輩子。
那個時候我剛上大學,將將接外面的社會,還沒有了解世界的繽紛復雜,就邁進了秦遠的溫網里。
我像被捆附在蛛網中心的獵,無法掙也不想掙,沉溺在他一圈一圈織就的溫床中,以為這就是好的象牙塔。
他的確對我好,非常非常好,不只是天冷時為我披,天熱時為我扇扇,肚子時看一眼就會買來我想吃的,逛街哪個東西多看一眼立刻就會出現在我的桌子上。
他還從不和我吵架,事事順從我,比我還要了解我自己。
朋友們提起秦遠都會豎起大拇指,無不贊嘆一句“二十四孝好男友”!
我時常覺得我上輩子拯救了世界,才到秦遠。
我問過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說:“第一次當男朋友沒經驗,當然要將最好的都給芝芝啦。”
過分的溫令人沉迷,讓我漸漸忽略他贖罪一般的示好。
是的,贖罪。
他對我無條件的寵好到不正常,我常常能到贖罪的分。
只是這覺若即若離,我沉迷其中,總會刻意忽略。
直到今夜我大學畢業,他作為我的男朋友在班級畢業會上替我擋了太多杯酒,喝醉了。
我聽到了小桃的名字。
刻意忽略的事只是刻意,而不是真的會忽略。
秦遠,我的二十四孝好男友,他的從前塵往事我竟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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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膝坐在他床邊的地毯上,回想我們四年來相的一幕幕。
大一時我為社團拉贊助,正巧秦遠是那家贊助公司的負責人。我們第一次見面他給我留下的印象就是紳士,戴著金邊眼鏡的紳士。對待每一個學生都溫淺笑,再白癡的問題都細細解答。
有著和他年齡不相符的穩重,我從同社團同學那里得知,他才22,隔壁C大的大四學生。
后來因為贊助的關系我和秦遠的接逐漸多了起來,好像從那時候起,他就格外關注我。
從你什麼名字開始,到你可以做我朋友嗎結束。
我和秦遠的,和無數大學生一樣平實無華。唯一一點有些不同的,是他對我無限寵,有求必應。
剛開始沉溺在中的我完全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奇怪,誰不想擁有這樣一個完無瑕的帥氣人呢。
那兩年我真的很快樂,生活在秦遠編織的網里,活生生一個小公主。
我在男友的寵,同學們的羨慕中,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簡直有了不知天高地厚為何的氣勢。
所以本沒有在意萬禮說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2、
現在想來,秦遠好像真的有些古怪。
我捫心自問,我確實不是天仙一樣的人,格也沒有多討喜,萬禮總說恨不得一天打我八遍。論優點也就大點,腰細點,長點。
秦遠怎麼就一下子對我深種了?難道圖我腰細長?不應該啊,他自己就是猿臂蜂腰翹長啊。
難道圖我欠打?可是他寵起我來一套一套的。
之前都歸結于我有個人魅力,所以秦遠對我死心塌地。
今夜,我蹲在這死死盯著睡著的他,我知道了。
肯定和這個請他原諒的小桃有關系。
對我一切彌補般的討好好似有了答案,我,萬芝芝,或許只是某人的替。
這樣想來似乎更加合合理,否則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爺怎麼會對我這樣一個野丫頭唯命是從,我又不會下蠱。
是的,秦遠家里很有錢,我大一時去拉贊助的遠川集團就是他家的產業,那時他不過在自己家實習學著接管公司,現在已經是遠川集團的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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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那個小桃的生和我有某些相似的特質,或許那才是他想要真正呵護的人,或許因為某些原因他做錯了事失去了小桃,于是把我當小桃替,來進行彌補贖罪。
不過是菀菀類卿罷了,俗套的劇。
我出手指沿著秦遠的面部廓輕輕描摹,從閉也依然好看的眉眼慢慢向下,劃過立的鼻梁,劃過紅潤呢喃的,劃到上下滾凸起的結。
在輕輕向上劃,重復掠過,鼻尖,眉眼。
不同于往常指尖輕的實打實,我虛虛的點過,小心地沒有到一點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