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見他,都從心底涌出一種栗的恐懼。
所以見到王二亮,我都盡量躲著。那天生理期肚子疼的像扎了一把電鉆,放學路上走的飄飄浮浮,迎面又到王二亮。
許是我臉太過于難看,殺馬特一下就看出我的不尋常。拉著我坐上他的跑馬閃燈托車想帶我回他家休息,我本就肚子疼沒力氣,拗不過上了車后座。
于疼痛中的人本就脆弱,再想到我還被迫坐在殺馬特的炫酷托上,眼淚都氣出來了。
心想要有個白馬王子從天而降就好了。
隨即車載隨聽《自由飛翔》戛然而止,托猛然急剎,由于慣我咚一下撞到王二亮背上。
“找死呢你!”殺馬特罵罵咧咧。
托前橫擋了一輛白自行車,不新有些老舊,但收拾的很干凈。
我瞧著很眼。
沒等仔細瞧認在哪見過,一只大手著我半個肩膀將我提溜下了托。
我站穩抬頭,淚眼婆娑地上萬禮快要著火的眼睛,下意識握他的袖。每次做錯事我或撒或委屈捉住他的袖低聲道歉,他都會原諒我。
這次一看見他生氣,沒來得及反應我有沒有做錯事,就先抓了袖。
萬禮掃了我一眼,將制的怒氣噴向王二亮,“你誰啊?”
“你他媽誰啊?”王二亮不甘示弱,怒喊回擊,“把你爪子從我老婆上拿開!”
王二亮腳撐著托,手要揪我。我被萬禮向后一拉,瞬間他把殺馬特也下了托車,照著臉上就是一拳,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一個過肩摔掀翻在地。
托車由于失去了支撐,向地上歪斜,和王二亮倒地的聲音相映趣,砰砰兩聲。
王二亮一手臉一手扶腰,躺在地上哎喲哎喲。
萬禮冷著臉從夾克衫里掏出一支煙攏著打火機點著,不慌不忙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
“我是萬芝芝他哥,以后再讓我見著你,見一次打一次。”
然后推起立在殺馬特和托前的自行車,朝我一扭頭,我立刻會意坐上后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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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長而去。
這是我第一次見萬禮煙,也是第一次見他打架,不,應該說是單方面打人。他這副冷酷拽炸天的樣子的迷人。
所以后來他做大學老師的時候,我覺得非常違和。
用他的話說是反差萌,更容易吸引到孩子。
自此之后,我再也沒見到過王二亮。
6、
“那明天我去問問秦遠小桃的事。”
“用不用我陪你去?”
我猶豫了,萬禮在我猶豫的時間里又呷了一口酒,聽到我諾諾的“用”,又彎起了角。
“行,那大小姐繼續吃,我得去睡了。”萬禮站起個懶腰,往房間里走。
“歲數大了喝點酒就累得慌,這一天天忙叨的,真不讓人省心。”
我繼續吃我的蝦,看似淡定,實則心戲飛。
我還是害怕面對秦遠關于小桃的過往,害怕我付出的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萬禮換了家居服去浴室,“別忘了吃完收拾桌子,老哥哥我今天夠累了,麻煩大小姐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了?
第二天頂著兩個熊貓眼去洗漱,被萬禮逮著笑:“不至于吧大小姐,芝麻點的小事能失眠這樣,真是越活膽子越回旋了。”
“要你管,我白天睡多了不行啊!”
洗漱完畢,穿上心挑選的連,化好妝,從房間出來準備出發,迎接小桃真相。
萬禮打扮的過于夸張,西裝革履還打了個油頭,甚至前還別了針,太浮夸了。
走出去還以為是哪家新郎跑出來了。
萬禮不聽我的勸,非要這樣去見秦遠,說什麼我不懂,要在氣度上死他。
于是我們仿若一對新人般去了秦遠訂的咖啡廳。
我們到的時候秦遠已經坐在位子上了,他看到萬禮來了顯然一愣。
萬禮秒變臉,一派紳士儒雅地與他握了握手,優雅的還真像個年輕有為的知識分子。
我沒有理會秦遠為我拉開的椅子,一屁坐在了萬禮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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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是誰?”我沒有寒暄,直奔主題,害怕不直接問出來一會就沒有勇氣這樣劈頭蓋臉質問了。
秦遠面一滯,雙眼似乎都失焦了一瞬,也就一瞬而已,很快他又恢復了平常的微笑面容。
“你從哪里聽說的小桃?”
“從你里。”我盯著秦遠鏡片后面的雙眼,“前天畢業晚會,你喝多了一直在的名字。”
“這是我們兩個的事,一定要現在聊嗎?”秦遠還是平和淡然的微笑,話里意思現在有外人在。
“萬禮是我哥,我能聽的話他都能聽,我現在就要知道,小桃,是誰。”我一頓一句。
秦遠垂眸斂笑,用手指點著,一下一下。
“可他又不是你的親哥,對嗎?”秦遠重又抬頭,目在我和萬禮之間游移,角依然保持微笑弧度。
“你什麼意思?”這是秦遠第一次沒有順從我,無形中到了小桃在他心底的重要,我有些慌。
萬禮的手握住了我攥角的手指,將我五指展開,十指相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