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舒被我噎住，面黑沉。但他顧忌著季凜在，只能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關掉花灑，突然覺得昨天的自己的確傻頂，先前的那點難過也被沖散個干凈。
直到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拉回了我的思緒。
「就憑我上的腹比他子都？」
我這才注意到季凜站在我家門口。
這句話本就怪異，尤其是被當事人聽到還被重復了一遍。
尤其是，當事人還算是我的長輩。
我扯了扯角，剛想開口解釋時，季凜卻朝著我走了過來，微微俯。
臉上的笑容別有深意：「那倒是真的。」
10.
現場的氣氛實在詭異得過分。好在我手機鈴聲響起，及時打斷了這份尷尬。
我松了口氣，朝著季凜歉意地笑了笑后就轉去接電話。
是實驗室的師兄打過來的，說實驗室的學弟學妹快要比賽了，需要人來帶一下，順便進行賽前輔導。
我應了下來，掛完電話時季凜已經回去了。
我松了一口氣，結果抬頭就對上鏡子里一張頂著窩頭、眼睛浮腫、面蒼白如鬼的臉，瞬間那口氣又沒上得來。
想起自己剛才就是用這樣的形象出現在這兩個人面前，我就忍不住捂著臉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但痛苦過后，我依舊還是一個卑微的打工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待在實驗室里，空的時候繼續仿真論文，一忙起來倒是忘了那些尷尬事。
直到賽前準備就緒，論文提完畢，我和師兄說了一聲后就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結果被師兄住。
「今晚實驗室聚餐，你也一塊來吧。」
每次在參加重要比賽前，實驗室都會進行一次聚餐來加油鼓勁。
我想著自己回去也沒事，就應了下來。
「行，」師兄像是完了一個重要任務松了一大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打趣，「今晚記得穿好看點，隔壁實驗室的也去，你得艷群芳。」
「師兄。」
「嗯？」
「艷群芳的前提是有群芳。」我嘆了口氣。
眾所周知，純工科實驗室里生永遠都是珍稀品。
師兄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但很快又一變：「不對，隔壁實驗室新進了一學妹，還是和你同級的。」
「大三了還能進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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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到我一怔，直覺里面有故事。
「別說了。」
果不其然，師兄皺著臉擺了擺手，四張了一下湊到我邊低了嗓音：「是個學妲己，不人背地里都有意見。」
我一聽瞬間了然，倒也沒多大興趣去了解，點了下頭后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我萬萬沒想到，我師兄口中的「學妲己」居然就是林薇清。
11.
林薇清就是宋舒那個小青梅。
小青梅在我和宋舒談的時候出場頻率很高，滴滴的模樣任誰都能瞧出不對勁。
但宋舒偏偏就樂于見我因為林薇清生氣。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看著坐在對面左右逢源、笑得花枝的林薇清，心想從某種程度來說，宋舒確實慘的。
「我聽說林學姐最近發表了一篇 sci，還是第一作者？」
也不知是誰突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一群人笑呵呵地說著「恭喜」「要請客」。
林薇清手把一縷頭發別至耳后，似有若無地瞥了我一眼：「其實也還好啦，主要我那個課題簡單一些，文章也好寫一點。」
「但是本科生就能發 sci 真的很厲害了！」
隔壁實驗室的一學弟語氣里滿是驚嘆：「我記得目前實驗室里就陳學長發了一篇。」
「是啊是啊。天啊，林學姐你明明可以靠值結果卻要拼才華，這讓我們怎麼活啊！」
聽著這吹捧的話越來越離譜，我看了一眼坐我邊的師兄。
師兄也很配合地湊了過來。
「你不是說其他人對意見很大嗎？」我低了嗓音，心想這意見大？
師兄也在納悶：「一個星期前老吳是這麼和我說的啊！」
隔壁吳師兄，純純一個心里只有智能車的鋼鐵直男。
我噎了噎。
剛想繼續開口時，林薇清已經把火燒到我上了：「對了，阮眠你最近是不是在忙論文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都瞬間聚集在我的上。
我尋思著剛才那幾個人夸林薇清的詞匯，無非總結起來就三個：人、能力強、會寫論文。
——哦豁，撞型了啊！
我點了下頭，也沒藏著掖著：「昨天剛。」
「需不需要我推薦給你一個期刊社編輯？他有大量出版社 sci 投稿經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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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清笑著開口：「那個編輯人很不錯，有個好指導出文速度很快的。剛開始寫論文的時候很容易沒思路的，這都是常態。
「對了，我聽說你想爭取保研名額？那手上肯定是要有幾篇拿得出手的論文的。」
林薇清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但帶著高高在上的得意。
我和師兄對視了一下。
師兄面古怪，明顯是在憋著笑。
幾個和我關系比較親近的學弟學妹低頭吃著菜，但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故意重重地嘆了口氣：「早知道就多找你問問了，不然也不至于前幾篇論文哪怕發表出來了還要時不時被我老師拎出來鞭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