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辨別說,「不信,你們可以查監控的,院子里、客廳里都是有監控的。」
「一把火,屋子里的一切都燒干凈了,哪里來的監控?」
坐在旁邊記錄的年輕警察嘟囔了一句,卻立刻被旁邊年長的警察瞪了一眼。
他立刻便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垂下了頭。
年長的警察繼續詢問道:「那你知道平時都跟什麼人來往嗎?」
10
我仔細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幾乎沒有人際關系。」
至,我照顧的這半年里,我沒有看到任何人來探過。
也從來不會出門。
「很可憐的。」
「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出軌了,母親懷著二胎時,發現了這個,結果,刺激早產,一尸兩命。」
「不久之后,父親就娶了那個第三者,小三很快就生了兒子。」
「在 10 歲那年,小三慫恿著父親變賣資產出國定居,把一個不健康的小孩,留在那個房子里,只請了一個阿姨照顧。」
「那個阿姨知道父親不會回來了,經常苛責,平時把關在房間里,一日給三頓飯,一面咒著早死,一面又擔心死了,拿不到工資。」
「這還不夠,還把的兒子媳婦孫子都帶著住進了小姐的房子,一家子把當個囚徒一樣地關著,只要不死就。」
說著說著我又哭了。
警察問:「這些都是蘇小姐告訴你的?」
「不是,」我搖頭說,「這些都是我無意中從的日記本里看到的。」
「是個時傷懷的詩人,我本不想看的日記,但只是無意之中看到一行字,我就被吸引了,忍不住地繼續往下看。」
「說是斷了翅膀的鳥兒,是不被上天眷顧的倒霉蛋。」
「說世界很明亮,可有人遮住了的,世界很好,可有人擋住了的眼,世界很溫暖,可有人把關在冰窖里。」
我雙手做著翻書的作說:「我當時真是邊看邊哭,我以為自己夠慘了,我沒爹沒娘,沒有人管,沒想到世上還有比我更可憐的人,至我有健康的魄,有行的自由。」
「現在想來,有錢人家的小姐,哪怕是父母不在邊,家里的邊邊角角掃一掃,就夠食無憂一輩子,怎麼可能會這麼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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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刻也是淚如雨下,「大概是故意讓我看到的,好讓我放松警惕,一周的試用期過后,就讓我去檢,說這是規矩。」
「這個我理解的,雇主都擔心當保姆有什麼疾病,可我沒想到……」
此刻警察似乎找到了一個問:「你職一周就檢了,半年后才發覺你的心臟與相配?」
11
聽到此,我哭得更大聲了。
因為一時半會兒,我本就不知道怎麼解釋。
有人遞給我紙巾寬道:「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不,不用,我可以繼續說,」我告訴警察,「因為,我職的時候比較胖。」
「你那時候大概多斤?」
「140 斤左右。」
「現在呢?」
「85 斤左右。」說到此我又泣起來,「從我開始照顧開始,就鼓勵我減,說孩子就該漂漂亮亮的。」
「我真的特別謝,謝給了我容之所,也謝對我的鼓勵與質支持。」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難得地發脾氣,我雙手用力地拍打著桌面,「我寧可直接花錢買我的心臟,我不了這種欺騙,沒有人像那麼對過我。」
警察解釋說:「心臟移植跟腎移植不一樣,活著的人是沒有辦法提供心臟的。」
正在我以為他們對我詢問結束時,那人又開口問:「那這麼對你,你心中一定很痛恨吧?」
「那你就是有了殺的機了,何況,你還轉走了銀行卡里所有的錢,是吧?」
我連忙搖頭,可我覺得又不太對。
我有些語無倫次地說:「我是想過燒死,但我沒有這麼做,我做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我不想跟一樣做一個充滿罪惡的人。」
「充滿罪惡?」警察似乎不信,「的罪惡都是你用說的,而你所說的證據,都被大火吞噬了。」
「一個有疾病,連走出家門都難的 20 歲孩,你一個十幾歲就獨自一人,四流浪著長大的 20 孩,」對面的警察那雙閱歷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正常邏輯下,假設你們兩個一定有一個人會長惡人,你認為誰的幾率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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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哈!
不愧是警察,有兩把刷子的。
「呵呵,」我干地笑了兩聲說,「您這麼說,也有您的邏輯,但是,幾率更大,并不等于 100%。」
「我父母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他們生前教育我,我們可以貧窮,但不能貧賤。」
「我是只讀書到初中畢業,但也是經過九年義務教育的。」
「那您剛剛的邏輯是不是說,一個經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學生,進社會之后,有著更大的概率變壞,至比一個并沒有正規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學生變壞的概率更大?」
「或者,您的意思是一個窮人長為惡人的概率,比一個富人長為惡人的概率,更大?」
我這輕飄飄的兩句話一說出來,我立馬覺那人的神態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