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概是老天爺都在可憐我。
阿姨那個 7 歲的小孫子,閑來沒事就喜歡欺負我為樂,他哪里舍得我吃這麼好的東西。
于是,他把飯菜搶過去吃了。
當晚,他就死了。
19
出人命了。
阿姨哪里會善罷甘休。
但他們不得不吃下這個啞虧。
因為這事兒一旦給外人知道,那他們謀財害命的事,也就瞞不住了。
我也只能用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來安。
我爸爸大概也是看清楚了他現任老婆心狠手辣的本質,于是,他決定給我留一條后路。
他沒有直接拿走屬于我的財產。
而是將這些財產,以我的名義投資到了他的新公司。
于是,我每個月都可以拿到 7-10 萬元的收益。
但從此以后,他再沒有跟我聯系過了。
我們父之間唯一的集,就是他每個月給我支付的錢。
我一個人像一個游魂一樣生活在那所看似豪華實質如鬼屋一樣的房子里。
我太過孤獨。
但我又害怕人。
在我的世界里,任何人都可以來欺負我,都可以把我像狗一樣地關起來。
所以,我要招聘一個「無父無母,無家無業,孤一人,一無所有」的人來陪伴我。
我認為這樣的人,天生就是「自卑」的、「怯懦」的。
因為的背后沒有靠山,的心沒有底氣。
這時候,關文瑤來了。
是一個又胖又丑的靦腆姑娘。
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即便我讓跪下,會毫不猶豫地去跪,并且恭恭敬敬地喊我一聲「主人」。
我哪里想得到,的胖,是故意為之,是專門用來躲避苦主尋找的?
20
關文瑤做菜很好吃。
我承認,我很滿意。
但我并不信任,比如,我的臥室,我從不準進。
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但卻決不允許踏我的私人空間。
可慢慢地我習慣了的照顧與陪伴。
對我真的很好,不僅僅把我當個人一樣地去照顧,還把我當的上帝。
不僅僅照顧我的,還小心翼翼地照顧我的心理。
告訴我,我是個很漂亮的人,就好似被雨水清洗過的凰花,人們只需看上一眼,就會不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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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揚我的畫,欣賞我聽的音樂。
總是在鼓舞我,我不是個病人,我的神沒有問題。
說我不僅僅可以蜷在這個森的大宅子里,我也可以跟所有的正常人一樣,生活在下。
一點點地鼓勵著我走出過往的霾,慢慢地和這個世界擁抱。
半年過去了。
上的脂肪一點點消失著,我心的黑暗也一點點被驅散。
我竟然覺「活著」是一種幸運。
我們一起吃飯、養花、聽歌、畫畫。
這樣的日子,我真想過一輩子。
那是開心的,安定的,令人眷念的。
可這樣的時并沒有維持多久,我就聽見打電話了。
21
「我現在已經瘦下來了,應該符合做手的條件。」
「至于錢,多的就是錢。」
「放心吧!家里人本就不管,死了也就死了。」
提到此事,我簡直是痛哭流淚。
程警問:「什麼時候的事?」
「5 天前。」
「5 天?」
「對!」
「然后呢?發生了什麼事?」
我緩了緩緒,抬手抹掉眼淚說:「然后,我的天就徹底黑了,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一切,對生命的,對世界的信任,神的正常,緒的穩定,就跟地震中的水泥盒子一樣,土崩瓦解。」
「我以為遲早有一天,我會有信心邁出那所房子。」
「我以為我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原來,也沒什麼不一樣,所有的一切好都是虛假的。」
「我仿佛生來就是被拋棄、待、囚的人,我就不配獲得一切關于『好』的。」
「我想與同歸于盡,那是我那一刻唯一的想法。」
「我能做到這一點的,把出去的門鎖起來,然后一把火將這個錮了我一生的囚籠全部燒掉。」
陸警畢竟是年輕,總是說著一些不合時宜的話,他驚道:「所以,你就一把火燒了那個豪宅,然后冒充的份離開?」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不太對勁說:「不對啊,關文瑤負責你的飲食,有機會在你的飯菜里下安眠藥,可你又有什麼辦法讓昏迷呢?」
「何況,你冒充的份,對你又有什麼好呢?」
「邏輯說不通。」
「是騙子,而且還是個慣騙,你冒充的份,不怕被警察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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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著的話說:「我當然怕,但接下來我的世界又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說:「我沒有機會給下安眠藥,我也沒有機會殺👤放火,因為就在我聽到打電話時,就發現了我。」
22
我太弱了。
如果有人要欺負我,我完全沒有還手的能力。
當發現我的那一刻,我唯一的反應就是跑。
我逃回我自己的房間,將門鎖了起來。
我想要找人求救的,可我本就不知道找誰。
我手機里的聯系方式,得可憐。
除了我爸爸,大概便都是沒有見過面的快遞員、外賣員。
當然,我有機會報警的。
但我沒有,因為我不信任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