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師父都是求著徒弟努力向上,唯有你師祖是天天拿徒弟逗悶子。好在他現在出去云游了,要不然指不定還得添多呢。」
聽了這些話,小一的臉不知為何更難看了些。
連呼吸都有點小心翼翼。
我猜,他估計是被我適才的發言給嚇到了。
念在過去幾個月的師徒分上,我勸他還是趁早離開。
我揮了揮袖子:「你看我這,除了一柄破劍,還有一座破峰,也沒什麼能給你的。你倒不如早些離開,免得在這白費功夫。」
可誰知這家伙還倔,死活不肯離開。
到最后得急了,竟口而出:「我不走,我是來尋親的。」
「尋親?」
小一深吸口氣,閉上眼:「我坦白了吧,云江真人就是我爹。」
云江真人。
是我師父的道號。
雖然他總嫌這道號太過土氣,襯托不出他的英俊帥氣。
而此時,卻有位年站在我跟前說,他是我師父的私生子。
我:......
估計是怕我不信,小一又從懷中拿出枚玉玦,說是父親留下的信。
我打眼看了,的確和師父手里的是一對。
但這也不能完全證明他是我師父的兒子。
于是我想了想:「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
小一:「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
我震驚:「你真的是我師父的孩子!」
沒想到平日里傴僂著子,垂垂老矣的師父,居然還有這種激的歲月和過去,思及此,我的心不免有些復雜,再看小一時,眼里就帶上幾分同的彩。
可憐啊,攤上這麼個爹。
我想拍拍他的腦袋安,卻發現對方現在高了有點夠不著。
還好小一識趣地自己低下頭。
我拍拍他的腦袋:
「別擔心,你的苦日子還在后頭呢。」
「......」
05
師父有事,弟子當服其勞。
自知道小一的世,我對他的修煉進度變得更加上心。
這孩子哪兒都好,只除了一點——不夠勤。
想來估計是隨了我師父。
明明天資聰穎卻總想著擺爛懶,令人不免扼腕嘆息。
偏小一還笑嘻嘻地歪頭看我,義正詞嚴道:
「這拒絕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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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親父子沒錯了。
兩人連胡說八道的病都一模一樣。
我突然想起當年自己被師父從雪地里撿回來的場景。
我躺在街邊衫襤褸,上帶著跟野狗奪食留下的傷痕。
漫天飛雪里,有個白胡子老者笑瞇瞇地沖我走來,低頭問道:「,我見你骨骼奇,不如跟我一道學修仙吧。不包五險一金,但是管吃管住,走不?」
雖然不懂什麼五險一金,但我還是攥著他的角不撒手:
「走。」
那天起,我便了天衍峰云江真人座下首徒。
也是唯一的徒弟。
我曾問師父,為什麼不像其他峰主似的廣收徒弟。
他卻語重心長地我腦袋:「打工最忌卷,kpi 夠了就行。」
又是一串令人聽不懂的話。
雖然不理解,但到底是自家師父,只能寵著唄。
我點頭稱是,背地里則暗下決定——要努力變強。
畢竟靠師父是靠不住了。
說不定往后他出事兒,還得我出面兜底呢,愁。
06
為了不讓小一步師父后塵,我天天拘著他修煉。
原想的是,以自己為榜樣化對方,使其逐漸長為修仙界的棟梁之才,也算是我為弟子,為師父盡的一份孝心。這麼琢磨,便覺得熱澎湃。
可誰知棟梁之才尚未練,蕭承卻先一步找上門來。
彼時我正沉浸在弟子養大業中,驟見到他時,頭腦還有些轉不過彎。
我問:「師兄找誰?」
當下便將對方氣得面發白,劈頭蓋臉地沖我一頓呵斥。
大意是說我薄寡意且水楊花,婚約才剛解除沒多久就另尋他歡,還打著收徒的旗號將不三不四的男人帶回宗門。
我這才反應過來。
蕭承這是上門興師問罪來了。
那麼問題又來了。
最先提出解除婚約的不正是他蕭承本承嗎?
未待我出言反駁,就聽耳畔響起一聲長嘆。
小一著我,角勉強勾起,言辭懇切道:「沒事的師父,你且莫因我與蕭師叔生出嫌隙,畢竟他可是你未來道。」
說著說著,又像是想起什麼,惱火似的一拍腦袋,笑道:「瞧我這記,都忘了蕭師叔早已悔婚別娶,另尋新歡了呢。」
他撓撓頭,沖蕭承拱手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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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了師叔,方才見您說得振振有詞,讓我差點忘了這茬。」
話音剛落,蕭承的臉便開始從白轉紅,最后甚至泛綠。
在旁欣賞完全程的我嘖嘖稱奇。
不愧是我師父的親兒子,戰斗力如出一轍地驚人。
07
后來我才知道,蕭承上門來是為了一則流言。
不知從何時開始,宗門對小一由變男之事竟有了不同說法。
而且這些說法之間的演變也很離譜。
從最開始的「天衍峰祝音座下弟子竟是男扮裝」到「祝音氣不過道變心,于是打著收徒幌子找了個新男人」,再到「祝音因傷挫失去理智,喪心病狂到將自己座下弟子轉為男」。
總之越傳越邪乎,還有鼻子有眼的。
我:「......」
不是,這個宗門里的人平時都不修煉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