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疑慮從腦中升起。
但眼下明顯不是解答的好時候。
這時,蕭承也聽見聲響加戰局。
紅子在看見蕭承上的嫁時,立刻便將矛頭掉轉向他。
的靈力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強勁,在對上三人后明顯有些吃力。
即便如此,紅子仍是步步,化出無數枝葉藤蔓想要擒住蕭承。邊攻擊,口中邊喃喃自語,似乎說著什麼「為什麼不我,為什麼不我」。
劍鋒落在上,劃出道道傷口。
落下之,地面上開出了朵銀白的花朵。可紅子卻仿若沒有看見似的,越戰越勇,任由地上開了一簇又一簇的花,連帶著屋的空氣里都開始彌漫甜香。
我心道不好,正想和旁邊幾人示警。
就聽見小一聲音從耳邊炸開:「師父,閉氣!」
可惜還是晚了。
幾乎在他趕來提醒的同時,地上的銀白花朵瞬間長大開。
而我,也在那甜香中陷黑暗。
14
再度睜眼,是在一間藥房里。
一段細碎的記憶進腦中。
我想起自己原是一株山間的靈草,名月。
有通回,起死復生之效。
按說像我們這種靈草,為了不暴份,平日里都會在深山里住著。
可我偏是個奇葩。
不山間清冷,更人間煙火。
道人形后,我便以醫的形象在山下的小鎮里落了腳。
既能接近人群,又不至于顯得太過熱鬧。
記憶流暢且清晰。
可約的,我總覺得哪里不大對勁。
正想著,就聽旁邊有人我:「師父!」
抬頭去,卻是位著白的俊秀男子。
他正抱著一筐草藥從屋外進來,樣子極為自然。
我遲疑:「你是?」
對方驚訝地放下草藥,仔仔細細地看了我好幾回:「我是小一啊師父,你是不是失憶癥犯了,怎麼摔了一跤起來后,連自己徒弟都不認識了。」
什麼失憶癥,什麼徒弟。
我的記憶里似乎沒有這些東西。
這種覺讓我覺得十分沒有安全。
腦中像是被人鑿了幾個。
我明明知道自己姓甚名誰,從何來又往何去。
可回顧腦中的記憶,卻覺得里頭的自己極為陌生。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搗藥杵,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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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是誰?」
明明自己是株靈草,又是醫。
可怎麼眼下看著這搗藥杵,卻覺得好不習慣。
要是換是一把劍,可能就更好了。
想到這兒,太就跟針扎似的疼。
我幾乎被這痛弄得站不住腳,還是小一在旁扶了我一把。
他有些無奈地將我扶到廳的桌椅旁,又為我倒了杯熱茶。
「是誰不是誰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反正我只知道,現在的你,是我的師父,是咱們醫館的頂梁柱。」
對上他的黑瞳,那種不安全意外地散了不。
接過熱茶,我低聲回了句:「好。」
15
雖然缺失了部分記憶,但在小一的幫助下,生活還是回到正軌。
采藥,曬藥,治病,發呆。
日子過得有點無趣。
我看著月下翹腳嗑瓜子的小一,忍不住拋出疑問:
「咱倆以前就過得這麼......清心寡麼?」
「還......還好吧。」小一回得有些含糊。
我沒注意到他的異常,只低頭從他手心里撿了幾顆瓜子,跟著嗑了起來:「這日子過得沒滋沒味的。要是天上什麼時候能掉下個人,就有意思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烏。
下一秒,就聽「喀嚓」一聲。
醫館的屋頂破了。
一個穿著黑、面煞白的男人正倒在我和小一跟前。
看見我時,他嚅了幾下,氣若游道:「姑娘救我。」
看了眼被他砸壞的屋頂,我沖他點頭:
「別怕,我會救你的。」
好家伙。
這要是讓他死了,修補屋頂的錢不就得我自己出了麼。
這個念頭剛蹦出來,又快速地被我摁了回去。
不對啊,我這麼一個無無求、菩薩心腸的靈草,救人不是很正常的麼。
不管最后是為了屋頂還是發善心,我到底還是把男人救活了。
黑人姓秦,秦鈺。
說來也怪。
秦鈺這人好端端地從天上落下,瞧著傷得很重,但真的治療起來時,卻發現大多都是皮外傷,用不了幾日就可以自愈。可男人醒來后,卻表現得活像我救了他一命,是讓他死而復生的活菩薩,還發誓說要為我當牛做馬,以報答我的救命之恩。
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暗找到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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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說,我是不是用藥時太猛,把他腦子弄壞了?」
小一:「師父,有沒有這個可能,他是想用苦計接近你。」
我:「啊?世上竟還有這等傻叉???」
我覺得自己的見識,的確短淺了些。
秦鈺的傷,原本是幾天就能好的,可這廝不知是腦殼哪兒出了病,隔三差五就去作死,完事兒又帶回一傷來,借此延長在醫館借宿的時間。
我原是想趕他走的。
可沒辦法,對方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我只好留下秦鈺,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16
此后,秦鈺就跟來了勁似的。
隔三差五開始給我送東西。
一會兒是山間野花野草,一會兒是市集上釵環點心。

